我,我的家人和阿森纳教练 - 摘译自《Fever Pitch》

尼克-霍恩比(NICK HORNBY)《Fever Pitch》,堪称90年代体育文字的经典。这是一本日记体的自传,记录了1968年到1991年间,这位“阿森纳第一球迷”与阿森纳一起成长的过程,作者以其特有的“沮丧的幽默”,写尽自己几十年来对阿森纳的痴迷!

自打第一次翻开书的那一刻起,这本书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我的左右。读书后的那份感动,使我实实在在地认为,这应该是每个阿森纳球迷的必读之物(其实任何对英超感兴趣的球迷读此书可能都会开卷有益)!

可惜至今也没有找到此书的中文版,所以只好在读书的过程中,顺手将一些特别引人的日记片断翻译了出来,权当与大家分享一下自己读书的一点心得!

注:感谢Joe(http://www.wretch.cc/blog/joewongtw )!
他昨天在评论中告知此书的繁体中文版在台湾已有出售: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33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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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GEORGE)
阿森纳V曼联
86年8月23日

我的家人和教练乔治(七)

我的妈妈有两只猫,一只叫O’Leary另一只叫Chippy- 是Liam Brady 的爱称;

在她车库的墙上,至今依然有我在20年前用粉笔涂抹的“RADFORD FOR ENGLAND!”“CHARLIE GEORGE!”

(注:以上英文名均为阿森纳球星)

如果给我妹妹吉尔施加点压力的话,她还能说出大部分赢过双冠的足球队的名字。

1986年5月的一天,在语言学校上午课间休息时间,吉尔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她那时在BBC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广播公司会在内部广播时间向职员们公布一些重要的最新消息。

乔治-戈 兰汉姆(George Graham),”她说,我谢谢她,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们家一直就是如此,因为我,阿森纳也渗入了家庭其他成员的生活,对此,我时常感到非常的疚欠。

乔治的任职,并不是一个很让人鼓舞的消息,很明显,对阿森纳教练这一职务,当时他只不过是第二,甚至第三人选,尽管现在俱乐部的主席不会这么说。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在俱乐部踢过球,而且在我们开始看球的那段时间,踢得非常出色的话,这个教练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他。他是从Millwall来的,虽然他拯救了那个球队,并带领他们升了级,但记得当时,他的到来真是引起了“世界大乱”; 我也很担心他缺乏经验,会不会把阿森纳作为另一个乙级队来对待,没有高要求,没有大手笔,只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位,而不敢跟其他大队比试。开始时,这种担心真好像不是多余的- 他第一年只花了5万英镑,从考尔切斯特(Colchester)买了一个球员Perry Groves, 但立即卖掉了Marten Keown ,不久又卖掉了Stewart Robson,他俩是我们了解并且喜欢的年轻球员。球队变得越来越小:Woodcock 和 Mariner 也走了,但没有人来接替。

他赢了这个主场对曼联的(他的)第一场比赛(1-0) … 但却输了紧接着的两场,到10月中旬,他就有了不少的麻烦…看球时,我周围已有球迷开始骂他…但到了11月中旬,在4-0狂胜南汉普敦之后,我们已居联赛第一的位置,并保持了两,三个月,除此之外,他还给我们带来了更多,更多。

他将阿森纳转变成了任何50岁以下的球迷,在海布里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球队,他如同全世界所赞扬的,没有丢掉一个阿森纳的球迷。还有那些进球…当我们在海布里期望1-0时,突然4个,5个甚至6个进球却成了常事,7个月来,我已经见证了3个球员的5个帽子游戏!

曼联的这场比赛对我来说,还有另外更特殊的意义:因为那是我作为赛季票持有者的第一场比赛。那个夏天,彼得(作者的朋友) 和我买了全赛季的看台站票。不是因为我们期望新教练能做出任何改变,而是因为我们看清了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上了瘾。假装认为足球只不过是我们一时的兴趣, 或者假装我们只是有选择地看球,已没有什么用了,所以我将不知怎么到手的一摞子老的庞克乐专辑的唱片(punk singles)换成了钱,将自己与乔治的命运连在了一起,虽然经常苦恼地感到后悔,但这种感觉却从来不会延续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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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森纳的教练们(八)

足球中最强列的一种关系无疑是球迷和俱乐部之间的关系。但球迷和球队教练的关系也可以有同样的威力。球员很少能像教练那样改变我们生活的整个基调,但每当任命一个新的教练时,我们总是会有一些在他的前任时不敢期望的更美妙的梦想。在一个阿森纳的教练辞职或被解雇时,整个事件就好像是一个王朝毁灭一样,那么的忧郁和阴暗:在Bertie Mee(注:阿森纳教练) 辞职的前后,Harold Wilson(注:英国总理)也辞职了,但毫无疑问,前者辞职对我的影响要比后者大得多。一个总理不管再怎么疯狂,再怎么不公正或再怎么邪恶,也绝对不可能有阿森纳教练影响我的那种威力,难怪每当我想到曾经和他们一起走过来的那4个阿森纳的教练时,总觉得他们就是我的亲属。

Bertie Mee 是爷爷,慈祥,稍微有些超脱尘俗,是属于我所不能理解的那一代人;Terry Neill 是个新的继父,讨好,打趣,但无论怎样努力,都不让人喜欢;Don Howe 像是一个因联姻而结识的叔叔,固执且有些呆头呆脑,但也可能会出人意料地在圣诞节时,用扑克牌玩几个有趣的把戏。但是乔治….乔治就是我的爸爸,虽然没真爸爸那么复杂,但比真爸爸要吓人得多。 (很不好意思地说,他长得还真有些像我的爸爸- 挺拔,修饰精细,很帅气,而且对昂贵的正统服装有明显的爱好。)

我经常梦到乔治,可能和梦到我另一个爸爸的次数差不多。在梦中,也像在现实中一样,他总是很严厉,强制,坚定,难以解读;梦里通常他总是为一些我的被察觉到的错误表示失望,这些错误还经常与性有关,因而我总是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感。但有时梦里的情况会是反过来的,他因偷东西或揍什么人而被我抓个正着,醒来后就感到自己也变得渺小。对这些梦和它们的含义我是从来不愿多想的。

乔治在阿森纳的第五年和他的第一年一样,赛季也是在海布里以与曼联的一场比赛结束,但这次海布里的气氛是那么地洋洋得意,与第一年那种疑惑地期待完全不同:我们在比赛前的45分钟就赢了1991年的冠军联赛,球场充满了喧闹,色彩 和欢笑。西高看台的边缘垂下了一个巨大的横幅,简单地写道:“George Knows-乔治清楚”,这句话以独特的方式突出和清晰地刻画出了我和这个人的那种父子般的关系。他确实很清楚,那种方式是一般父亲很少能做到的。在那个令人陶醉的晚上,他的每一个让人困惑的决定(卖Lukic,买Linighan,甚至对 Groves的固执)都开始看起来那么无法想象地英明。也许小男孩子们都希望父亲是这个样子,行动而从来不给于解释,只是在为我们取得胜利之后,才会说:“你怀疑过我,但我是正确的,所以现在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就是足球的许多魅力之一:可以实现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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