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旅澳-留学-生涯’ Category

秋日清明,隔海同祭

Sunday, April 6th, 2008

随着一阵阵秋风,枫叶开始泛红,周围山坡上的小草逐渐转绿…

万里之外的故乡,在那暮春纷纷的细雨中,点点滴滴的,也是游子的相思泪?

渔歌子-秋日清明

隔千山,离万水,寒食时节秋风起。
海云间,千嶂里,两处茫茫难寄。

手足情,父老意,秋夜幽梦如旧日。
枫林西,泪无止,祭酒一杯同醉。

蓝色的梦

Wednesday, May 31st, 2006

旅澳-留学-生涯

(二)蓝色的梦

第一次出国,是作为访问学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只身来到了澳大利亚东部海岸,一个离悉尼很近的小城市-纽卡索。纽卡索据说是世界上市中心距海岸最近的一个城市。小城的美丽和人们的友善,使我至今想起来,依然感到亲切和温暖。

刚来时,住在纽卡索大学的海外学生宿舍。可能是来自英国的传统吧,在澳洲,一些大学称这种宿舍为学院。习惯了北京的喧哗,夜晚,周围的那种万籁俱寂,居然让我觉得窒息(一种可能是在真空中才会有的感觉),加上学院的一些使我感到不自在的英式礼仪和食宿的昂贵,我很快就从那里搬了出来,在大学附近,在一位年近60的达森太太家里,租了一个小小的房间,一直住到离开纽卡索,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几个月。

那几个月中,有许多值得怀念的地方,但最触动心灵的回忆,是达森太太院子里那棵3,4米高的花树 – 洁卡兰达!

当她开满如烟似雾兰紫色的花时,当她的落花铺满小院时,我仿佛又进入了一个蓝色的梦…

人多在追求,人多有梦想,每个人的梦,都可能有着不同的颜色,我也不例外。我的梦,经常呈现着海的颜色。

而且我似乎也在不停地追逐梦境,这些追求似乎没有止尽,但是不是因为有追求就没有满足呢?对这个问题,我倒是一直有着肯定的答案。所以在走过来的几十年中,总是能自圆其梦,总是能找到我梦中的那块蓝色的净土.

好像这些梦都是起源于一个电影,初中时看的一个电影:“红帆”。

最近读了许多小朋友的文字,同是中学生,觉得那时候的我们好像幼稚得多。在学习雷锋,学习各类英雄的间隙,小时候读过的西方或俄国的公主王子的故事还是在脑海中时隐时现,而自从深深地被《红帆》所感动之后,我的梦想就老是带着海的蔚蓝。中学时代就这么懵懵懂懂地,幸福地从我身边溜走…

文革开始了,一夜间,我们都似乎变了,文静怯弱,温顺随和的我居然敢与大多数同学对立,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滔滔不绝。但在几个月的狂热之后,许许多多的疑问,使我成了逍遥派(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么一个美好的词汇,在文革中所含的贬义),“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在书籍和诗画中,在残缺的文化和艺术中,我似乎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海湾。我热爱 那海 浪 的 雪 白和 那 波 涛 的 碧 蓝,在 这 儿 ,我第一次 真正体 会 到了平和 生 活的 美 好和 精 神自 由 的 内 涵,那似乎是我精神生活中的叶避风港,第一个驿站。

随之而来的,汹涌彭湃的上山下乡浪潮又将我们席卷至内蒙。在那里我又一次进入过一个蓝色的梦……

干草和牛粪是我们的主要燃料。农闲时,男生赶着马车去草原深处连夜打草,女生赶着牛车去草原检牛粪,一般都在冬季。但第一次去大草原,却好像是夏天,现在想起来,和在梦中一样,我们突然置身于一片蓝色的海洋 – 一望无际的马莲花,在微风中泛起波浪。不记得当时是因为被眼前蓝色的花海所震惊,还是被草原的微风所陶醉,那种幸福和温暖的感觉让我眩晕,我当真觉得我应该在那里呆一辈子……

但人们的追求真是无止无境,因此,我上了大学,进了北京,参加了工作,结婚生子…… 虽然蓝色的梦依旧,但醒来时,世事的纷扰,会让我将它忘得一干二净。

在达森太太的那棵如烟似雾的洁卡兰达树下,我又拾起了遗忘了很久的蓝色的梦!

枫叶红了,小草绿了,桉树依旧是蓝色

Saturday, April 29th, 2006

旅澳-留学-生涯

(一)墨尔本春秋

墨尔本的秋天,那么美!枫叶红了,小草绿了,而那些桉树们,依然保持着它们特有的蓝色,在那蓝绿色精细的树叶间,逐渐吐出浅紫色或浅黄色的花蕊…

当夜色临近,这些红绿蓝的草木在经常出现的更加绚丽的晚霞映照下,让人陶醉,让人早早地进入了梦的境界。

很多年前,在一个这样的初秋的夜晚,在墨尔本大学礼堂的讲台上,身着罗马教皇似的金碧辉煌礼服的校长,将一纸证书授予我这个据说是文革后,墨大第一位完成博士学位的来自中国的女生,对那一纸证书,我没有太多的激动,但却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

上个月的某一日,偶尔瞥了一眼搬家后一直放在桌边小书架上镜框中的证书,发现那历历在目的情景,居然是发生在许多年前同一天!也好像第一次发现,那一时刻,在时间的长河中,已不知不觉地流淌得很远,很远 ……

望着证书旁边的毕业照,又一次体验到了当时的那份自豪;但也感觉到往事如过眼烟云,已逐渐在眼前消失…

有了一种写作的冲动:虽然久居海外,笔头生疏,但自从学会了网上博客后,发现小小键盘,可以帮我,浩瀚Google(或百度)可以帮我,为什么不写一写呢?写一写那第一次踏上异国国土时感受的文化冲击,写一写数不清的美好而愉快的留学生活片断,写一写我所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可爱的人们…可写的很多,但我知道,从我的笔下(键盘下)流淌出来的记忆,绝对已经经过筛选,因为我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记忆只选择了美好留下,我也没有办法。

南半球的澳洲,很多东西都是倒过来的,对我们留学生来说,最初的,最有影响的“倒过来”,恐怕就是季节了! 悄悄地说一句话老实话,那么多年了,谈到季节,照旧还是按国内的说法,始终还没有搞清所居地墨尔本的季节 – 墨尔本的春和秋!一年之计照样是在于春;在澳洲的秋天照样怀念的是清明时节的春雨纷纷;尤其是在成为了伦敦一个足球队的球迷后,谈到季节更加绝对地按北半球,有时还按英国的足球赛季,除了感觉到温度的变化,知道是冬天还是夏天外,那两个最有诗意的季节:春和秋,始终搞不清!也经常听其他国内来的,已久居澳洲的朋友春秋季节在问:“墨尔本现在是什么季节?”,他们也和我一样,在谈到墨尔本的春与秋时,绝对找不到北! 我们可是真正地名副其实地“找不到北”!如果你相信风水的话,什么房子的方位啦,什么门窗的朝向啦,统统倒过来,统统地搞不清爽!

还是回到季节问题吧,造成墨尔本春秋混淆的原因有很多,自己体会主要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那些可爱的小草:
在南半球种类频多的万种植物中,只有野火烧不尽(因干燥,夏季的澳洲山火频繁)的小草,总是春风吹又生!总是在澳洲干燥的夏季(国内的冬天)变得枯黄,而在澳洲的秋季(国内的春天)变得绿绿葱葱!而其他植物(除了枫树类),恨不得一年四季都是那个样子,这就给了我们许多的错觉,看到变绿的草地时,自然想到了春天…

第二个原因:墨尔本“一日四季”的气候:
随时随地,墨尔本的天气就会变脸,在炎热的40度高温下,一种海风,温度就下降到20度,下降了一半,大家都体验过,一点也不夸张。
“说风就是雨”,在墨尔本,这种说法也不大成立,毫无迹象,也可能晴空突然阴霾,暴雨倾盆,也可能瓢泼的同时,另一半天空,变得阳光灿烂!
冷热处理,是当时对我们这些初来乍到者最普通的考验。后来发现,我们需要很大很大的衣柜,因为换季换下来的衣物,最好不要装箱,否则会经常地翻箱倒柜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来穿。

时间长了,许多事都习以为常,只是还是搞不懂墨尔本的春秋。

虽然枫叶红了,但小草转绿,那桉树,无视季节,依旧是美丽的蓝色 - 我们却时时怀念起故乡纷纷的春雨,和千里之外的亲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