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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春夏秋冬 &#187; 一个翻译的日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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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二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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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0 Sep 2008 01:33:30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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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一连载暂告一段落，在枪手论坛原创版有全部连载，按楼层更新，看起来比较方便：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38;extra=page%3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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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星期日
今天是复活节周日。
我们以前在复活节周日，经常去墨尔本东边的丹迪农山区（MT DANDENONG），因为那天山里的人总是很少，大家多半去了教堂。而且这里正值美丽秋季，绿色丛林中的红枫黄叶，总是令人十分陶醉。
不过自从搬了新家，就很少去了，一是复活节周日，山里的人也多了起来（不知是信教的人少了，还是不信教的人多了），二来，新家比较接近山区，虽然我们种的枫树还没有长大，但在隔壁邻居家的院子里，就可以看见“秋染山枫红似花”的景色。
今天我们在云那里聚会，自从我把云出现在墨尔本的消息告诉了另一个中学同学小淇后，她就一直在跟我商量什么时候我们几人能聚一聚。
小淇是我中学时的好朋友，一个非常有故事的人，我俩在班里女生中走了两个极端：我最高，她最矮；我比较瘦，她比较胖；我内向，她外向；我数理（不包括化）成绩是属于最好的，她属于最差的&#8230;
但我们俩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当冬天在校园外小河上滑冰滑到忘我时，同样红扑扑的脸蛋，同样乱蓬蓬的头发，路人都以为我们是姐俩；学校食堂的大师傅，附近小卖部的阿姨也都称我们为姐俩-馋嘴的姐俩；学校放假时，打乒乓打一通宵，因此也双双入选学校乒乓球队，成了附中校队姐妹花..
因为住校，同睡一通铺，同吃一锅饭，所以在中学时，我们两个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班主任看到我们背着冰鞋匆匆赶回教室上晚自习时，曾讽刺道：“你们姐俩早啊，天还没有亮呢！”
晚上打熄灯铃后，查房的老师，发现我们用报纸将灯光挡住，穿着我从上海带到天津，因为正赶上提倡艰苦朴素而不敢穿的几条花裙子，在通铺上走“猫步”&#8230;
因此在我的成绩册中，出现了班主任的“好逸恶劳”这个相当严重的评语，而小淇，后来就有了“小苗子”（修正主义的苗子）的外号。
没想到的是，几十年后，我们“姐俩”又在墨尔本团聚，个中的故事，等有机会一定细细讲述。
云家中的聚会，有笑语也有眼泪。在小淇与小林客气的寒暄之后，那么多年第一次见面的云和小淇，难免又是一番感叹&#8230;
临近中午时，外面风和日丽，云提议到院子里坐一坐，我们就端着各自的茶杯，来到他们后院。院子中一个岩石环绕的椭圆游泳池，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游泳池一端有一个小小的瀑布，水顺着岩石流入池中，淅淅的流水，绿水中的蓝天，岩石中姹紫嫣红的花草&#8230;院子不大，十分宜人。游泳池边上有一座铁架布顶的小亭子，亭子中，除了一个靠背可以支起来的绿色躺椅外，中间还摆放了一张藤条的小茶几，边上有四张配套的藤椅，茶几上，林已经摆满了各色茶点。
云斜靠在铺了一条毯子的躺椅上，看着围坐在茶几旁说说笑笑的我们，感叹道：你们怎么凑到一起，就好像中学小女生一样？
几十年未见面的老同学，刚见面时，岁月留下的痕迹，总是让大家一时难以相认，但几分钟后，大家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在一起的那个纯真年代，而那些岁月留痕，似乎也消失在谈笑中&#8230;
因为心里的疑团，有意无意又问及了那场车祸。
云说他们一行5人，想浏览沿途海边的景色，分别乘坐两辆车开回墨尔本，美国代表团的两位代表和一位陪同人员乘坐的车在前，因为对路途不熟悉，云乘坐的那位中国朋友开的车居后&#8230;一大早出发后，沿途走走停停，傍晚时，才行至维多利亚省境内。
当行驶至一条两边都是灌木林的不很宽大的路上时，一辆深色轿车突然从左手的一个丁字路口冲出，躲闪不及，那辆车撞在云他们车的左边，车失控后，歪倒在路旁，开车的朋友手臂骨折，伤势不重，但云这边的车门被撞坏，人也晕了过去&#8230;.看到云不省人事，那位朋友立即打了000急救电话，并打电话叫回了前面那辆车，因为比较偏僻，救护车，警车十多分钟才赶到&#8230;
林说，云只记得那条灌木林中的路，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两肇事汽车呢？”我问，
林摇摇头，叹了口气：“出事后就开跑了&#8230;”
云说：“据开车的朋友说，是一辆深色大型车，好像是SUV，但没看清车型和牌号。”
林接着说：“美国人乘坐的那辆车往回开时，他们说也没有看到深色轿车，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辆肇事汽车&#8230;云和那个朋友是被直升飞机送回墨尔本医院的，他昏迷了好几天&#8230;”林话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听后，好一阵子，谁也没说话，后来云有点责怪地对林说：“现在不是挺好的了吗？别谈这些了，你去把餐桌摆好吧，也该吃午饭了。”
林进屋后，云对我和小淇说，他现在恢复得不错，除了车祸那一段时间没有记忆外，其他事情都已经基本能理出头绪。
小淇听我说过云前一段时间有意没告诉其他人记忆力恢复的事，于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记忆力真的没问题了？以前的事看来你还没有忘掉，近一点的呢？堪培拉开会的经过，你记得起来吗？”
云笑了笑说：“我有记日记的习惯，外出时，虽然日记本放在家里，但身边总是有一个小本子，每天都有简短的纪录，回家以后，对我恢复记忆帮助很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那几个美国人，回国以前，还到医院看望过我，可惜我当时连他们是谁，都搞不清楚。”
“他们给你讲述车祸经过了吗？”-小淇问
“没有，他们问了一些关于开会时我的那个学术报告的问题，但我当时糊里糊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后来医生说谈话时间太长，不利于恢复，他们离开时看来很有些失望。”
想到安德森博士问到的关于样品的问题，我问：“你带去开会的资料后来都拿回来了？”
“嗯，后来是警察将我的小行李箱和手提文件箱送回家的，因为车祸后，箱子甩出了车外，东西也都洒了一地，所以当时还让我们好好清点一下，看有没有缺少东西。”
“没有缺什么东西吧？”我问；
“还真少了一样东西”，云说话时的笑容有些诡异。
“样品？”
“让你猜对了，就少了我带去的那一小盒样品，在学术报告时，我曾拿出来给大家看过，不过那只是一种看起来类似的高聚物载体的样品，丢了就丢了。”
说完，他很有些得意地冲我笑着点点头，我也会心地笑了起来，一旁的小淇不知细里，也笑着说：“重要的东西没丢就好，人能很快恢复更好！”
云对小琪说：“吃了午饭，我再跟你细谈，国内还有一些事，想请你帮忙呢！”
老同学们都知道，曾经是前外交部长儿媳妇的小琪，在北京高干子弟圈子里，有许多熟人，她办事门路多，消息也总是比较灵通，因此对云的话我没有感到奇怪，估计应该和他的工作有什么关系？热心到爱管闲事的小琪，自然是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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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font color="#000080">4月8日，星期日</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今天是复活节周日。</font></p>
<p><font color="#000080">我们以前在复活节周日，经常去墨尔本东边的丹迪农山区（MT DANDENONG），因为那天山里的人总是很少，大家多半去了教堂。而且这里正值美丽秋季，绿色丛林中的红枫黄叶，总是令人十分陶醉。</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不过自从搬了新家，就很少去了，一是复活节周日，山里的人也多了起来（不知是信教的人少了，还是不信教的人多了），二来，新家比较接近山区，虽然我们种的枫树还没有长大，但在隔壁邻居家的院子里，就可以看见“秋染山枫红似花”的景色。</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今天我们在云那里聚会，自从我把</font><font color="#000080">云出现在墨尔本的消息告诉了另一个中学同学小淇后，她就一直在跟我商量什么时候我们几人能聚一聚。</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淇是我中学时的好朋友，一个非常有故事的人，我俩在班里女生中走了两个极端：我最高，她最矮；我比较瘦，她比较胖；我内向，她外向；我数理（不包括化）成绩是属于最好的，她属于最差的&#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但我们俩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当冬天在校园外小河上滑冰滑到忘我时，同样红扑扑的脸蛋，同样乱蓬蓬的头发，路人都以为我们是姐俩；学校食堂的大师傅，附近小卖部的阿姨也都称我们为姐俩-馋嘴的姐俩；学校放假时，打乒乓打一通宵，因此也双双入选学校乒乓球队，成了附中校队姐妹花..</font></p>
<p><font color="#000080">因为住校，同睡一通铺，同吃一锅饭，所以在中学时，我们两个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font></p>
<p><font color="#000080">班主任看到我们背着冰鞋匆匆赶回教室上晚自习时，曾讽刺道：“你们姐俩早啊，天还没有亮呢！”</font></p>
<p><font color="#000080">晚上打熄灯铃后，查房的老师，发现我们用报纸将灯光挡住，穿着我从上海带到天津，因为正赶上提倡艰苦朴素而不敢穿的几条花裙子，在通铺上走“猫步”&#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因此在我的成绩册中，出现了班主任的“好逸恶劳”这个相当严重的评语，而小淇，后来就有了“小苗子”（修正主义的苗子）的外号。</font></p>
<p><font color="#000080">没想到的是，几十年后，我们“姐俩”又在墨尔本团聚，个中的故事，等有机会一定细细讲述。</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家中的聚会，有笑语也有眼泪。在小淇与小林客气的寒暄之后，那么多年第一次见面的云和小淇，难免又是一番感叹&#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临近中午时，外面风和日丽，云提议到院子里坐一坐，我们就端着各自的茶杯，来到他们后院。院子中一个岩石环绕的椭圆游泳池，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游泳池一端有一个小小的瀑布，水顺着岩石流入池中，淅淅的流水，绿水中的蓝天，岩石中姹紫嫣红的花草&#8230;院子不大，十分宜人。游泳池边上有一座铁架布顶的小亭子，亭子中，除了一个靠背可以支起来的绿色躺椅外，中间还摆放了一张藤条的小茶几，边上有四张配套的藤椅，茶几上，林已经摆满了各色茶点。</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斜靠在铺了一条毯子的躺椅上，看着围坐在茶几旁说说笑笑的我们，感叹道：你们怎么凑到一起，就好像中学小女生一样？</font></p>
<p><font color="#000080">几十年未见面的老同学，刚见面时，岁月留下的痕迹，总是让大家一时难以相认，但几分钟后，大家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在一起的那个纯真年代，而那些岁月留痕，似乎也消失在谈笑中&#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因为心里的疑团，有意无意又问及了那场车祸。</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说他们一行5人，想浏览沿途海边的景色，分别乘坐两辆车开回墨尔本，美国代表团的两位代表和一位陪同人员乘坐的车在前，因为对路途不熟悉，云乘坐的那位中国朋友开的车居后&#8230;一大早出发后，沿途走走停停，傍晚时，才行至维多利亚省境内。</font></p>
<p><font color="#000080">当行驶至一条两边都是灌木林的不很宽大的路上时，一辆深色轿车突然从左手的一个丁字路口冲出，躲闪不及，那辆车撞在云他们车的左边，车失控后，歪倒在路旁，开车的朋友手臂骨折，伤势不重，但云这边的车门被撞坏，人也晕了过去&#8230;.</font><font color="#000080">看到云不省人事，那位朋友立即打了000急救电话，并打电话叫回了前面那辆车，因为比较偏僻，救护车，警车十多分钟才赶到&#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林说，云只记得那条灌木林中的路，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那两肇事汽车呢？”我问，</font></p>
<p><font color="#000080">林摇摇头，叹了口气：“出事后就开跑了&#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说：“据开车的朋友说，是一辆深色大型车，好像是SUV，但没看清车型和牌号。”</font></p>
<p><font color="#000080">林接着说：“美国人乘坐的那辆车往回开时，他们说也没有看到深色轿车，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辆肇事汽车&#8230;云和那个朋友是被直升飞机送回墨尔本医院的，他昏迷了好几天&#8230;”林话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font></p>
<p><font color="#000080">听后，好一阵子，谁也没说话，后来云有点责怪地对林说：“现在不是挺好的了吗？别谈这些了，你去把餐桌摆好吧，也该吃午饭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林进屋后，云对我和小淇说，他现在恢复得不错，除了车祸那一段时间没有记忆外，其他事情都已经基本能理出头绪。</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淇听我说过云前一段时间有意没告诉其他人记忆力恢复的事，于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记忆力真的没问题了？以前的事看来你还没有忘掉，近一点的呢？堪培拉开会的经过，你记得起来吗？”</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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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color="#000080">“他们给你讲述车祸经过了吗？”-小淇问</font></p>
<p><font color="#000080">“没有，他们问了一些关于开会时我的那个学术报告的问题，但我当时糊里糊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后来医生说谈话时间太长，不利于恢复，他们离开时看来很有些失望。”</font></p>
<p><font color="#000080">想到安德森博士问到的关于样品的问题，我问：“你带去开会的资料后来都拿回来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嗯，后来是警察将我的小行李箱和手提文件箱送回家的，因为车祸后，箱子甩出了车外，东西也都洒了一地，所以当时还让我们好好清点一下，看有没有缺少东西。”</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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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color="#000080">“样品？”</font></p>
<p><font color="#000080">“让你猜对了，就少了我带去的那一小盒样品，在学术报告时，我曾拿出来给大家看过，不过那只是一种看起来类似的高聚物载体的样品，丢了就丢了。”</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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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color="#000080">云对小琪说：“吃了午饭，我再跟你细谈，国内还有一些事，想请你帮忙呢！”</font></p>
<p><font color="#000080">老同学们都知道，曾经是前外交部长儿媳妇的小琪，在北京高干子弟圈子里，有许多熟人，她办事门路多，消息也总是比较灵通，因此对云的话我没有感到奇怪，估计应该和他的工作有什么关系？</font><font color="#000080">热心到爱管闲事的小琪，自然是满口答应…</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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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4 Aug 2008 01:28:46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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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星期二
早上开车在收音机里听到一条新闻，说我们附近一栋房子里昨晚出了一起凶杀案：一位72岁的老夫人在家里被害，立即想到了几年前在这附近发生的一起枪杀案，被害者是墨尔本意大利黑社会的成员。
出国以前，觉得澳大利亚相当的“世外桃源”，但自从听说了一起在福斯克里区菜市场发生的，行刺墨尔本黑手党成员第一案后，才知道原来我们经常在好莱坞大片中看到的故事，也有可能在身边演绎。
自菜市场事件之后，墨尔本意大利黑社会相互残杀，大开杀戒十来年，直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两年几乎被警方一网打尽。墨尔本黑手党冤冤相报的故事，也被拍成了一部电影。
那次在附近发生的行刺事件中丧生的，是当时黑手党的一个头目，也是他们之间愈演愈烈残杀的真正导火线。我们住的这个区，据说是墨尔本新贵聚集，其中也包括意大利黑社会的头目们，所以这一次又以为可能是那个电影的继续。
人们经常因为各种巧遇和巧合说“世界很小”，这好像是有些夸张，但我们朋友之间经常会感叹的，“墨尔本很小”，却是千真万确的。几乎每次外出总能碰上认识的人，而且在电视上，新闻中，也不止一次认出和自己打过交道的人。
比如一次在电视上发现，原来维多利亚省管交通的警察头子，曾经是我在一个成人教育中心的学生，最近注意了一下，他退休后，还致力于在交通安全方面帮助中国，这解释了当时他为什么会多次去中国东北地区的一个城市，不过他学习得可不怎么样，因为太忙，上课时也好几次被来电干扰，对此，我当时还有些不太满意；还有一次在朋友家吃饭时，发现席间一位来自纽卡索尔大学的女孩儿，原来也是我在纽卡索尔当访问学者时，我的那个和蔼的房东老太太的房客，临来时，老太太还跟她提起了我，说你们如果在墨尔本见面的话，替她问好；还有一次在电视上看见很动人的母子相会，那个儿子是我们在做生意时认识的一个中东人，他在摄像机前孝顺儿子的形象，与他平时的五大三粗让我们嘲笑了好几天&#8230;


关注中国交通安全的前维省警察副署长
Ray Shuey(Assistant Commissioner)
就说昨天去加油站加油吧，觉得停在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很面熟，他走过来打招呼，才发现原来是我们5，6年前的一个邻居&#8230;.
墨尔本就是那么小，小到居然自己也曾经在黑手党的一连串戏剧性的故事中掺和了一下，当然没有被拍进电影，呵呵，但因此对意大利黑手党的故事特别注意。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一次去警察局去做翻译，翻译对象是一位年轻男子，听口音好像是南方人，找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后来我才知道，打电话者，就是最终也被杀掉的一个黑社会的小头目！这个小头目可能是因为搞错了电话号码，当时这位不知情的年轻人在电话里被那个意大利人骂得云遮雾罩的，也回骂了几句，这个来澳洲不久的年轻人，在几句已经相当熟练的英语骂句用完之后，对方依然不依不饶，不禁火冒三丈，骂了一句“You are a what dog thing”(“你是什么狗东西”的直译)，对方愣了一下，挂掉了电话..
&#8230;去警察局，只是为了证实一下那次电话交流的经过，根据两个电话号码的接近，以及最后那句中国式骂人的英语，相信警察早就把他排除在嫌疑之外了。
在墨尔本大学附近的莱冈街，是有名的意大利街，除了意大利服装店外，有许多意大利餐馆和咖啡馆。因为在墨大混了多年，又喜欢意大利面，比萨，各式pasta等，所以成了附近一家意大利餐馆的常客，中午经常去那里吃午饭，而我们几个留学生中的好友，也时不时上那里聚餐。
意大利餐馆的气氛和一般西餐馆不一样，但和中国餐馆在有一点上很相似：特别吵。就餐者都在高兴地大声议论，除了意大利餐和中餐的接近，这种愉快热闹的气氛，也是我们喜欢去的一个原因。而且那家意大利餐馆还经常有钢琴伴奏的就餐者参差不齐的合唱，很有意思！可能是在满屋子意大利人中，我们几位比较显眼，热情的经理，店员对我们相当照顾，久而久之，与他们混得比较熟，每次去，还都会寒暄几句。
前年那里发生了一起挺震撼的枪杀案，大白天，一持枪者走到一张桌子前，冷静地开枪杀掉一人之后，面不改色，从容离开。第二天在新闻中看到这次枪杀案，看到熟悉的餐馆内，狼藉遍地中的血迹，不禁有些后怕。但好奇心还是促使自己在几天后开车前往，发现餐馆的门窗都被封了起来。
以后路过时，总是会注意一下，虽然这家餐馆改名后，又重打锣鼓另开张，但再也没有去那里吃过饭。
看那个电影时，才知道，这个餐馆居然是黑社会头子们聚集的地方，晕倒！
虽然因种种原因，还是经常去其他的意大利餐馆，但就餐时，突然的回想，有时还会让我“心有余悸”。
哦，晚上得知，开头提到的那件枪杀案，目前来看，好像和意大利黑社会没什么关系，作案者是与老妇人结婚已经四，五十年的，她的74岁的丈夫&#8230;
（补充：一年后开庭审理这个案子，这位被告的丈夫的辩护律师指出，老妇人在意大利的亲属中，的确有两人因土地问题被黑手党杀害，因此这又成为一个可能和黑手党有关的疑案，目前还在等待审理结果还没有出来-2009.10.30）
这篇日记虽然写在愚人节，但都是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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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entry"><font color="#000080">这一连载暂告一段落，在枪手论坛原创版有全部连载，按楼层更新，看起来比较方便：<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thread-156885-1-1.html"><font color="#b85b5a">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a><font color="#000080">  </font></font></p>
<p class="entry"><font color="#000080">&#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font></p>
<p><font color="#000080">4月1日，星期二</font></p>
<p><font color="#000080">早上开车在收音机里听到一条新闻，说我们附近一栋房子里昨晚出了一起凶杀案：一位72岁的老夫人在家里被害，立即想到了几年前在这附近发生的一起枪杀案，被害者是墨尔本意大利黑社会的成员。</font></p>
<p><font color="#000080">出国以前，觉得澳大利亚相当的“世外桃源”，但自从听说了一起在福斯克里区菜市场发生的，行刺墨尔本黑手党成员第一案后，才知道原来我们经常在好莱坞大片中看到的故事，也有可能在身边演绎。</font></p>
<p><font color="#000080">自菜市场事件之后，墨尔本意大利黑社会相互残杀，大开杀戒十来年，直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两年几乎被警方一网打尽。墨尔本黑手党冤冤相报的故事，也被拍成了一部电影。</font></p>
<p><font color="#000080">那次在附近发生的行刺事件中丧生的，是当时黑手党的一个头目，也是他们之间愈演愈烈残杀的真正导火线。我们住的这个区，据说是墨尔本新贵聚集，其中也包括意大利黑社会的头目们，所以这一次又以为可能是那个电影的继续。</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人们经常因为各种巧遇和巧合说“世界很小”，这好像是有些夸张，但我们朋友之间经常会感叹的，“墨尔本很小”，却是千真万确的。几乎每次外出总能碰上认识的人，而且在电视上，新闻中，也不止一次认出和自己打过交道的人。</font></p>
<p><font color="#000080">比如一次在电视上发现，原来维多利亚省管交通的警察头子，曾经是我在一个成人教育中心的学生，最近注意了一下，他退休后，还致力于在交通安全方面帮助中国，这解释了当时他为什么会多次去中国东北地区的一个城市，不过他学习得可不怎么样，因为太忙，上课时也好几次被来电干扰，对此，我当时还有些不太满意；还有一次在朋友家吃饭时，发现席间一位来自纽卡索尔大学的女孩儿，原来也是我在纽卡索尔当访问学者时，我的那个和蔼的房东老太太的房客，临来时，老太太还跟她提起了我，说你们如果在墨尔本见面的话，替她问好；还有一次在电视上看见很动人的母子相会，那个儿子是我们在做生意时认识的一个中东人，他在摄像机前孝顺儿子的形象，与他平时的五大三粗让我们嘲笑了好几天&#8230;</font></p>
<p><a href="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9/shuey.jpg"><img src="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9/shuey.jpg" /></a></p>
<p></font></p>
<h5><font color="#000080">关注中国交通安全的前维省警察副署长<br />
</font><font color="#000080">Ray Shuey(Assistant Commissioner)</font></h5>
<p><font color="#000080">就说昨天去加油站加油吧，觉得停在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很面熟，他走过来打招呼，才发现原来是我们5，6年前的一个邻居&#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墨尔本就是那么小，小到居然自己也曾经在黑手党的一连串戏剧性的故事中掺和了一下，当然没有被拍进电影，呵呵，但因此对意大利黑手党的故事特别注意。</font></p>
<p><font color="#000080">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一次去警察局去做翻译，翻译对象是一位年轻男子，听口音好像是南方人，找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后来我才知道，打电话者，就是最终也被杀掉的一个黑社会的小头目！这个小头目可能是因为搞错了电话号码，当时这位不知情的年轻人在电话里被那个意大利人骂得云遮雾罩的，也回骂了几句，这个来澳洲不久的年轻人，在几句已经相当熟练的英语骂句用完之后，对方依然不依不饶，不禁火冒三丈，骂了一句“You are a what dog thing”(“你是什么狗东西”的直译)，对方愣了一下，挂掉了电话..</font></p>
<p><font color="#000080">&#8230;去警察局，只是为了证实一下那次电话交流的经过，根据两个电话号码的接近，以及最后那句中国式骂人的英语，相信警察早就把他排除在嫌疑之外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墨尔本大学附近的莱冈街，是有名的意大利街，除了意大利服装店外，有许多意大利餐馆和咖啡馆。因为在墨大混了多年，又喜欢意大利面，比萨，各式pasta等，所以成了附近一家意大利餐馆的常客，中午经常去那里吃午饭，而我们几个留学生中的好友，也时不时上那里聚餐。</font></p>
<p><font color="#000080">意大利餐馆的气氛和一般西餐馆不一样，但和中国餐馆在有一点上很相似：特别吵。就餐者都在高兴地大声议论，除了意大利餐和中餐的接近，这种愉快热闹的气氛，也是我们喜欢去的一个原因。而且那家意大利餐馆还经常有钢琴伴奏的就餐者参差不齐的合唱，很有意思！可能是在满屋子意大利人中，我们几位比较显眼，热情的经理，店员对我们相当照顾，久而久之，与他们混得比较熟，每次去，还都会寒暄几句。</font></p>
<p><font color="#000080">前年那里发生了一起挺震撼的枪杀案，大白天，一持枪者走到一张桌子前，冷静地开枪杀掉一人之后，面不改色，从容离开。第二天在新闻中看到这次枪杀案，看到熟悉的餐馆内，狼藉遍地中的血迹，不禁有些后怕。但好奇心还是促使自己在几天后开车前往，发现餐馆的门窗都被封了起来。</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以后路过时，总是会注意一下，虽然这家餐馆改名后，又重打锣鼓另开张，但再也没有去那里吃过饭。</font></p>
<p><font color="#000080">看那个电影时，才知道，这个餐馆居然是黑社会头子们聚集的地方，晕倒！</font></p>
<p><font color="#000080">虽然因种种原因，还是经常去其他的意大利餐馆，但就餐时，突然的回想，有时还会让我“心有余悸”。</font></p>
<p><font color="#000080">哦，晚上得知，开头提到的那件枪杀案，目前来看，好像和意大利黑社会没什么关系，作案者是与老妇人结婚已经四，五十年的，她的74岁的丈夫&#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补充：一年后开庭审理这个案子，这位被告的丈夫的辩护律师指出，老妇人在意大利的亲属中，的确有两人因土地问题被黑手党杀害，因此这又成为一个可能和黑手党有关的疑案，目前还在等待审理结果还没有出来-2009.10.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篇日记虽然写在愚人节，但都是真事！</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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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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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Jul 2008 03:01:54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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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星期五
昨天林来电话，告诉我今天10点钟，在给云作理疗之前，澳洲科工联（CSIRO）的安德森博士会再次家访。云希望我早一些在他们屋外等候，他将会继续“失忆”，所以希望我能跟安德森打个照面，并侧面帮他打听一下：现在两个合作的实验室（CSIRO和云所在大学）对他们那个太阳能研究成果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是卖给美国那个参加能源会议的公司，还是在澳洲做进一步的研究和先期的市场开发？
鉴于我和尼尔-安德森曾经的师生关系，以及以前研究工作的类似，云估计安德森有可能会跟我谈一些真实情况。
我答应帮着他侧面打听一下，但说实话，我是更希望从尼尔-安德森那里得到一些为什么云要假装失忆的真正原因。虽然云说是为了避免太多的烦扰，说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很清楚地理出车祸前后的一些问题，要等他身体恢复得好一些后，再谈工作方面的问题。
但跟云最近的接触，让我觉得他对上次堪培拉的会议似乎有一些异议，甚至对会后发生的这场车祸也存在着一些猜疑。而安德森博士在我们家聚会时，谈到那次车祸后马上陷入了沉思，这一点，也让我觉得围绕着他们研究成果所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可能真的有什么跷蹊？
觉得自己在这里怎么像个双面间谍一样，看来是那些侦探小说看得太多了！
不过倒是注意了一下最近关于太阳能中介物质的研究，好几份资料都提到了云和尼尔-安德森他们在澳大利亚的这个研究，说是这个研究成果，在太阳能能量传递和转换效率上，可能会是一个很有影响的突破。

上午10点一刻左右，将车停在了云屋外对过的马路边上，云若继续“什么也不记得”的话，估计他们可能也不会谈太长时间。果然不到10点20，尼尔在一位华人女子陪同下，走了出来，送他们的林，看到了我的车子，朝我点了点头，我从车里出来，穿过马路，站在房子车道旁边的台阶边上，跟尼尔打了个招呼。仔细看时，才知道旁边的那个华人女子是我认识的一个翻译，于是告诉她，安德森博士是我原来的导师，那位女翻译跟我们道别后，驾车离开。
尼尔看见我出现在云的家门口，一定备感意外，待我告知云是我的老同学，今天来这里，是要替云的理疗师做翻译等，他对这种巧合更加惊讶不已，不过看起来他见到我还是很高兴的，于是站在台阶上，我们两个聊了起来。
按事先想好的借口，我告诉尼尔，云的记忆好像恢复得挺不错的，他有些惊异地问：“是吗？”
“可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事，他好像还是记不起来多少。”
“哦？不过一般远一些的记忆好像是比较容易恢复，短期记忆的恢复可能会慢一些，也许见到老同学，可能对他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
我接着说：“尼尔，你想了解关于工作方面的哪些问题？我也许可以试着帮你问问。”
他稍犹豫了一下，跟我说：“主要是上次去开会，云是否带了一些样品去，现在样品不知在什么地方&#8230;&#8230;”
“我看了你们近期的论文，是那种新型传能介质的样品吧？我一定记着问他一下。”
尼尔点点头，我接着说：“这次学术会议，看来有好几家外国公司对你们的成果感兴趣，CSIRO是否会将成果卖给国外，还是打算在澳洲本土找相应公司开发推广？”
他笑了笑：“到底是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在这个问题上，还没有定论，因为意见不是很一致&#8230;&#8230;”
“能告诉我云是什么意见吗？这样我可能会比较有针对性地启发他的记忆。”
“我们两个的意见都是不希望卖给那个对此最感兴趣的美国能源公司。”
尼尔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云也就是在跟这个公司一起返回墨尔本时，路上出了车祸&#8230;”
听了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难道&#8230;&#8230;
理疗师彼得的四轮驱动停在了我的车后面。于是匆匆结束了跟安德森的谈话，并告诉他，理疗之后，我会跟云详谈一次，谈话的结果一定及时转告他，他叹了口气说：“那就太谢谢你了，这件事搞得我心烦意乱，希望云能尽快恢复记忆。”
这时，满面阳光的理疗师彼得，穿过马路向我们走过来&#8230;&#8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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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color="#000080">3月21日，星期五</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昨天林来电话，告诉我今天10点钟，在给云作理疗之前，澳洲科工联（CSIRO）的安德森博士会再次家访。云希望我早一些在他们屋外等候，他将会继续“失忆”，所以希望我能跟安德森打个照面，并侧面帮他打听一下：现在两个合作的实验室（CSIRO和云所在大学）对他们那个太阳能研究成果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是卖给美国那个参加能源会议的公司，还是在澳洲做进一步的研究和先期的市场开发？</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鉴于我和尼尔-安德森曾经的师生关系，以及以前研究工作的类似，云估计安德森有可能会跟我谈一些真实情况。</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我答应帮着他侧面打听一下，但说实话，我是更希望从尼尔-安德森那里得到一些为什么云要假装失忆的真正原因。虽然云说是为了避免太多的烦扰，说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很清楚地理出车祸前后的一些问题，要等他身体恢复得好一些后，再谈工作方面的问题。</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但跟云最近的接触，让我觉得他对上次堪培拉的会议似乎有一些异议，甚至对会后发生的这场车祸也存在着一些猜疑。而安德森博士在我们家聚会时，谈到那次车祸后马上陷入了沉思，这一点，也让我觉得围绕着他们研究成果所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可能真的有什么跷蹊？</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觉得自己在这里怎么像个双面间谍一样，看来是那些侦探小说看得太多了！</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不过倒是注意了一下最近关于太阳能中介物质的研究，好几份资料都提到了云和尼尔-安德森他们在澳大利亚的这个研究，说是这个研究成果，在太阳能能量传递和转换效率上，可能会是一个很有影响的突破。<br />
</font></font><br />
<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上午10点一刻左右，将车停在了云屋外对过的马路边上，云若继续“什么也不记得”的话，估计他们可能也不会谈太长时间。</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果然不到10点20，尼尔在一位华人女子陪同下，走了出来，送他们的林，看到了我的车子，朝我点了点头，我从车里出来，穿过马路，站在房子车道旁边的台阶边上，跟尼尔打了个招呼。仔细看时，才知道旁边的那个华人女子是我认识的一个翻译，于是告诉她，安德森博士是我原来的导师，那位女翻译跟我们道别后，驾车离开。</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尼尔看见我出现在云的家门口，一定备感意外，待我告知云是我的老同学，今天来这里，是要替云的理疗师做翻译等，他对这种巧合更加惊讶不已，不过看起来他见到我还是很高兴的，于是站在台阶上，我们两个聊了起来。</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按事先想好的借口，我告诉尼尔，云的记忆好像恢复得挺不错的，他有些惊异地问：“是吗？”</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可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事，他好像还是记不起来多少。”</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哦？不过一般远一些的记忆好像是比较容易恢复，短期记忆的恢复可能会慢一些，也许见到老同学，可能对他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我接着说：“尼尔，你想了解关于工作方面的哪些问题？我也许可以试着帮你问问。”</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他稍犹豫了一下，跟我说：“主要是上次去开会，云是否带了一些样品去，现在样品不知在什么地方&#8230;&#8230;”</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我看了你们近期的论文，是那种新型传能介质的样品吧？我一定记着问他一下。”</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尼尔点点头，我接着说：“这次学术会议，看来有好几家外国公司对你们的成果感兴趣，CSIRO是否会将成果卖给国外，还是打算在澳洲本土找相应公司开发推广？”</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他笑了笑：“到底是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在这个问题上，还没有定论，因为意见不是很一致&#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 face="Times New Roman">“能告诉我云是什么意见吗？这样我可能会比较有针对性地启发他的记忆。”</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我们两个的意见都是不希望卖给那个对此最感兴趣的美国能源公司。”</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尼尔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接着说：“</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云也就是在跟这个公司一起返回墨尔本时，路上出了车祸&#8230;”</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听了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难道&#8230;&#8230;</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理疗师彼得的四轮驱动停在了我的车后面。</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80">于是匆匆结束了跟安德森的谈话，并告诉他，理疗之后，我会跟云详谈一次，谈话的结果一定及时转告他，他叹了口气说：“那就太谢谢你了，这件事搞得我心烦意乱，希望云能尽快恢复记忆。”</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时，满面阳光的理疗师彼得，穿过马路向我们走过来&#8230;&#8230;</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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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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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 May 2008 04:05:31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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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星期一
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参加蒙巴节的庆祝活动了，几年前，为了观看亚拉河蒙巴节的水上活动和激光晚会，因节日期间市中心找不到停车位，还曾将车停在Carlton区，兴致勃勃地和孩子们，还有来澳访问的姐姐，步行一个来小时，去了好几次亚拉河边。
最近一次看Moomba游行，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澳洲土著人语言中Moomba的意思是：“Let&#8217;s get together and have fun!” -“让我们聚在一起尽情狂欢！”
这个节日有点像国内的劳动节，又让人想起端午节，因为亚拉河上也有赛龙舟的表演。但蒙巴节游行比起国内的任何游行都更加多元文化和丰富多彩，各行各业，各个民族，各种团体，以自己的方式庆祝蒙巴，参加游行。记得很早以前，当那个电影《101 Dalmatians &#8211; 101个花斑狗》很热门时，游行队伍中还出现过一队花斑狗，当时拍了一张照片，等有时间把照片翻出来数一数，看参加游行的狗狗，是不是有101只。
今天又去观看蒙巴游行，主要是想见识一下田女士所在的，华人年长者协会腰鼓队的表演。
各个区的华人年长者协会的活动很频繁，记得一次在一个繁忙的market(市场)里，看过一次他们的表演。因为当时不认识田女士，所以不知她是否也在其中。他们表演了一些舞蹈，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60岁左右的男士领唱的《我的祖国》。
“一条大河波浪宽&#8230;&#8230;”他那宏厚的男低音压过了市场喧嚷的人声，一时间，仿佛周围都静了下来，柔和悠扬的女声合唱回荡在市场上空：“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8230;” 余音绕梁，眼中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模糊中这一群已经不再年轻的人们，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灿烂和美丽！ 
在几年前，抗日胜利60周年，墨尔本举办了“不朽的旋律”音乐会。音乐会阵容强大，从中国来的音乐代表的中的王昆，郭松，刘兰英等大师们都参加了演出。他们的到来，让我们这些侨居海外多年的游子们感到无比亲切，而他们的敬业和诚恳，也使我们至今难忘。但那次音乐会的热点，却是开篇的百人《黄河大合唱》，以华人年长者协会等墨尔本侨胞本组成的合唱队伍中，既有白发苍苍，80多岁的老人，也有年轻的孩子们。他们用心在歌唱，和我一样，台下的许多观众热泪盈眶，而我身边的一位女士在不停地在擦着眼泪&#8230;&#8230;
这次因为离市区较远，匆忙中忘了带数码相机，没有留下什么照片，回来后，在网上搜寻了几张蒙巴节游行队伍的照片：

 
 
 
游行队伍中，看见了腰鼓队，但并不是田女士她们的腰鼓队，因为她们的腰鼓队一律都是女士，而这个腰鼓队男士居多，居然打着XXX的旗号！正当看游行看得有些纳闷儿时，手机响了，原来是田女士打来的，告诉我她没有参加游行，并说她已经跟她的心理医师玛丽和那位热心的警员肖恩联系上了，他们会在附近的一家中国餐馆等我一起Yum  Cha（饮茶）。
到餐馆时，发现田女士他们坐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上。座位中除了玛丽以外，还有一位不认识的中国女士和一位年轻的澳洲人-他应该就是没有见过面的警员肖恩了。
介绍后，肖恩很有礼貌地微笑着站了起来，我主动跟他握了握手。澳洲虽然比较不拘礼节，但女士还是很少与男士握手，不熟悉的，客气地点点头就是了，比较熟的，见面时多是拥抱和亲吻，但自己对这种西方礼节，还是不太习惯，因此一些比较了解的澳洲朋友，见面时，也经常会握手，不过我很少是主动的。但当我看到肖恩的笑容，想到他对田女士夫妇的帮助，不禁有一些亲切感，于是主动伸出了手。肖恩的握手很有力，然人感觉到一种热情和诚恳。
经介绍，才知道那位女士姓欧阳，从台北来澳州已经多年了。她是腰鼓队的负责人，听起来，她们对这次腰鼓队没能参加游行，很有些不满，其中的故事，田女士说以后有时间再给我细讲。其实不用解释，看到游行时腰鼓队打的旗号，我心里也就明白了一二。
席间，玛丽和肖恩饶有兴趣地听欧阳女士介绍他们腰鼓队的一些活动，并表示有时间一定会去看她们的彩排和表演。玛丽甚至表示接受欧阳和田女士的邀请，成为她们腰鼓队的一员！
当玛丽讲到她现在也在学习打太极拳时，肖恩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在离市中心不远的维多利亚市场旁边，有一个不大的公园，每个星期日早晨，有一位华人在那里教玛丽他们打太极拳。饭后，两位年轻人互换了电话，看来肖恩很有可能在下次周末，和玛丽一起去学太极拳。
澳洲的警察无论男女，一般都很帅气，肖恩也不例外。看着站在他身边黑发披肩，娇小玲珑的玛丽，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不过，也许只是一种愿望？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entry"><font color="#000080">这一连载暂告一段落，在枪手论坛原创版有全部连载，按楼层更新，看起来比较方便：<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thread-156885-1-1.html"><font color="#b85b5a">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a><font color="#000080">  </font> </font></p>
<p class="entry"><font color="#000080">&#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font></p>
<p><font color="#000080">3月10日星期一</font></p>
<p><font color="#000080">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参加蒙巴节的庆祝活动了，几年前，为了观看亚拉河蒙巴节的水上活动和激光晚会，因节日期间市中心找不到停车位，还曾将车停在Carlton区，兴致勃勃地和孩子们，还有来澳访问的姐姐，步行一个来小时，去了好几次亚拉河边。</font></p>
<p><font color="#000080">最近一次看Moomba游行，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澳洲土著人语言中Moomba的意思是：“Let&#8217;s get together and have fun!” -“让我们聚在一起尽情狂欢！”</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个节日有点像国内的劳动节，又让人想起端午节，因为亚拉河上也有赛龙舟的表演。但蒙巴节游行比起国内的任何游行都更加多元文化和丰富多彩，各行各业，各个民族，各种团体，以自己的方式庆祝蒙巴，参加游行。记得很早以前，当那个电影《101 Dalmatians &#8211; 101个花斑狗》很热门时，游行队伍中还出现过一队花斑狗，当时拍了一张照片，等有时间把照片翻出来数一数，看参加游行的狗狗，是不是有101只。</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今天又去观看蒙巴游行，主要是想见识一下田女士所在的，华人年长者协会腰鼓队的表演。</font></p>
<p><font color="#000080">各个区的华人年长者协会的活动很频繁，记得一次在一个繁忙的market(市场)里，看过一次他们的表演。因为当时不认识田女士，所以不知她是否也在其中。他们表演了一些舞蹈，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60岁左右的男士领唱的《我的祖国》。</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一条大河波浪宽&#8230;&#8230;”他那宏厚的男低音压过了市场喧嚷的人声，一时间，仿佛周围都静了下来，柔和悠扬的女声合唱回荡在市场上空：“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8230;” 余音绕梁，眼中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模糊中这一群已经不再年轻的人们，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灿烂和美丽！ </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几年前，抗日胜利60周年，墨尔本举办了“不朽的旋律”音乐会。音乐会阵容强大，从中国来的音乐代表的中的王昆，郭松，刘兰英等大师们都参加了演出。他们的到来，让我们这些侨居海外多年的游子们感到无比亲切，而他们的敬业和诚恳，也使我们至今难忘。但那次音乐会的热点，却是开篇的百人《黄河大合唱》，以华人年长者协会等墨尔本侨胞本组成的合唱队伍中，既有白发苍苍，80多岁的老人，也有年轻的孩子们。他们用心在歌唱，和我一样，台下的许多观众热泪盈眶，而我身边的一位女士在不停地在擦着眼泪&#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次因为离市区较远，匆忙中忘了带数码相机，没有留下什么照片，回来后，</font><font color="#000080">在网上搜寻了几张蒙巴节游行队伍的照片：</font></p>
<p><a href="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4.jpg"><img src="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4.jpg" /></a></p>
<p><font color="#000080"> <a href="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3.jpg"><img src="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3.jpg" /></a></font></p>
<p><font color="#000080"> <a href="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a.jpg"><img src="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a.jpg" /></a></font></p>
<p><font color="#000080"> <a href="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b.jpg"><img src="http://www.asn14.com/cxqd/wp-content/uploads/2008/05/mbb.jpg" /></a></font></p>
<p><font color="#000080">游行队伍中，看见了腰鼓队，但并不是田女士她们的腰鼓队，因为她们的腰鼓队一律都是女士，而这个腰鼓队男士居多，居然打着XXX的旗号！正当看游行看得有些纳闷儿时，手机响了，原来是田女士打来的，告诉我她没有参加游行，并说她已经跟她的心理医师玛丽和那位热心的警员肖恩联系上了，他们会在附近的一家中国餐馆等我一起Yum  Cha（饮茶）。</font></p>
<p><font color="#000080">到餐馆时，发现田女士他们坐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上。座位中除了玛丽以外，还有一位不认识的中国女士和一位年轻的澳洲人-他应该就是没有见过面的警员肖恩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介绍后，肖恩很有礼貌地微笑着站了起来，我主动跟他握了握手。澳洲虽然比较不拘礼节，但女士还是很少与男士握手，不熟悉的，客气地点点头就是了，比较熟的，见面时多是拥抱和亲吻，但自己对这种西方礼节，还是不太习惯，因此一些比较了解的澳洲朋友，见面时，也经常会握手，不过我很少是主动的。但当我看到肖恩的笑容，想到他对田女士夫妇的帮助，不禁有一些亲切感，于是主动伸出了手。肖恩的握手很有力，然人感觉到一种热情和诚恳。</font></p>
<p><font color="#000080">经介绍，才知道那位女士姓欧阳，从台北来澳州已经多年了。她是腰鼓队的负责人，听起来，她们对这次腰鼓队没能参加游行，很有些不满，其中的故事，田女士说以后有时间再给我细讲。其实</font><font color="#000080">不用解释，看到游行时腰鼓队打的旗号，我心里也就明白了一二。</font></p>
<p><font color="#000080">席间，玛丽和肖恩饶有兴趣地听欧阳女士介绍他们腰鼓队的一些活动，并表示有时间一定会去看她们的彩排和表演。玛丽甚至表示接受欧阳和田女士的邀请，成为她们腰鼓队的一员！</font></p>
<p><font color="#000080">当玛丽讲到她现在也在学习打太极拳时，肖恩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在离市中心不远的维多利亚市场旁边，有一个不大的公园，每个星期日早晨，有一位华人在那里教玛丽他们打太极拳。饭后，两位年轻人互换了电话，看来肖恩很有可能在下次周末，和玛丽一起去学太极拳。</font></p>
<p><font color="#000080">澳洲的警察无论男女，一般都很帅气，肖恩也不例外。看着站在他身边黑发披肩，娇小玲珑的玛丽，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不过，也许只是一种愿望？</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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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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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6 Apr 2008 06:29:15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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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星期五
可能因为是蒙巴节的原因，昨天下午，翻译公司来电话通知我，说云的理疗师彼得将今天的治疗改到了下个星期。
想了想，决定给林打个电话问一下，看我是否可以按原定的理疗时间去他们那里谈一谈。林接到我的电话，听口气好像很高兴，并说她正和云商量，想邀请我呢。
刚将车停在他们车道上，林就打开纱门出来迎接，几次接触后，对她印象很好，想起了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有关她的故事，她和云，和其他同学，以及和云的父母之间发生的那些故事，证实了自己当时对她的看法 &#8211; 一位朴实而具有古道热肠的农村姑娘。
有两次听到关于她的故事，自己几乎落泪，为她和云，以及故事中的那些人所感动。等有时间时，真应该将他们的故事写一写，写一写那些现在听起来，似乎过于理想的往事&#8230;
走进他们的客厅，云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腿上盖着条线毯，虽然屋里26，7度，还有点闷热。云见到我立即笑道：“呵呵，早就等着跟老同学聊聊了！”
听到此话，在我身后的林也笑了起来，搞得我有些糊涂。
林拉起我的手一起在客厅中间的那张三人长沙发上坐了下来说：“是啊，早就该请你来家里了！”
一席谈话之后，才知道云的记忆力其实在出院后不久，就已经基本恢复，只是对那场车祸没有什么记忆。
但云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原因他没有细讲，只是说这次学术会议期间出车祸让他想了很多，而且车祸以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他感到不安，总觉得可能和他近年的研究课题有关！
最近查了一些有关的资料，知道他是在搞有机太阳能光电转换材料的研究，澳洲在这方面近年来有较大的突破，莫非&#8230;.
云看到我疑惑的神情，又解释道，虽然记忆恢复了，但似乎远一些的记得清楚，近期的反倒有些模糊，而且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觉得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恢复，在自己没有精力搞清事情发生前后的一些疑团时，“失忆”状态，可能会免掉许多来自各方面的烦扰，所以对医院，警方，工作单位，保险公司等，云和林还是统一口径，只说记忆目前恢复的不理想，特别是车祸前后的一些事情，这样少了许多来访和口舌。
他的一席话解释了我先前为什么会几次为他的神情所触动，会几次因为他的眼神而惊讶，以致泼洒手中的热茶&#8230;看来心有灵犀一点通，一些事情还是瞒不过相知相识多年的老同学的。
想起了安德森博士的来访，告诉云说，几星期之前，在我们家跟他谈起过云，并说我们以前在一起工作过，觉得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实在，一板一眼，很有原则？云笑了笑说：“我们两个实验室现在合作的项目其实与你们以前的研究还有关联”，并说他对安德森博士印象也不错等等，但在自己精力恢复以前，还是不想跟其他人交谈，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给自己一些时间。
谈起车祸，看来对大家都有些沉重，于是想岔开话题。
三人长沙发上，坐在我身边的林，可能因为丈夫的一席话，神色也有些暗淡，于是我笑着对她说：“咱们以前没见过面，但对你我可是久闻大名了，我和云从小就是同学，可你们到了墨尔本，云连招呼都不敢打，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看了看云，笑着问：“为什么啊？”
我也看了一眼云，他笑着没有接茬，我对他说：“是因为冤家路窄，你说是不是？”
云装模作样地眯着眼睛想了想，嘿嘿一笑：“还真有点！”
“小学，中学，文革，农村，大学，工作单位”，我掰着手边想边对林说：“我们不知怎么总是能碰到一起，而且好像在哪里都是对立面！”
云也笑着摇摇头：”也真够奇怪的，原来以为出国了，可能很难碰到一起，没想到，嘿嘿！”
我挽起坐在身边的林的手臂：“不过，还真是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小林，咱们以后联合战线好不好？可以让他少数服从多数！”
大家都笑了起来，云说：“算你厉害！不过真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你，来后四处打听过你的消息，只是好几个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搬家后，一直没有跟大家联系？”
不愿意谈太多关于自己的事请，只是含含糊糊地告诉他们，因为很忙，确实没有太多人知道我新的联络电话和地址&#8230;&#8230;
在相互交流了一下近况之后，知道他们搬到墨尔本一年多来，云在大学研究所工作，林原来在一个华人开的电脑店帮忙，他们的女儿现在悉尼的一家银行工作，云出事后，曾请假回家住了一段时间，现在每隔两周，都会回家看看&#8230;&#8230;
谈笑间时间过得很快，看到云微呈倦容，于是告辞回家，约好下周五理疗师彼得离开后，和他们两口子共进午餐。
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云为什么会说这次车祸前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很翘绕，可能与他的工作有关？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对老同学的关心，很希望能将此事搞个水落石出。
一进门老公就说一位女士刚来过电话，让我赶快给回电话，
来电话的原来是那位在心里诊所接受治疗的田女士，她告诉我下个星期一墨尔本的蒙巴节游行，她们北区华人老年会的腰鼓队也参加，希望我们能前去观看，游行结束后，还邀请我们一起去饮茶，说是她也请了心理医师玛丽和那位热心的警察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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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font color="#000080">这一连载暂告一段落，在枪手论坛原创版有全部连载，按楼层更新，看起来比较方便：<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thread-156885-1-1.html"><font color="#b85b5a">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a><font color="#000080">  </font></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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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color="#000080">3月7日星期五</font></p>
<p><font color="#000080">可能因为是蒙巴节的原因，昨天下午，翻译公司来电话通知我，说云的理疗师彼得将今天的治疗改到了下个星期。</font></p>
<p><font color="#000080">想了想，决定给林打个电话问一下，看我是否可以按原定的理疗时间去他们那里谈一谈。林接到我的电话，听口气好像很高兴，并说她正和云商量，想邀请我呢。</font></p>
<p><font color="#000080">刚将车停在他们车道上，林就打开纱门出来迎接，几次接触后，对她印象很好，想起了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有关她的故事，她和云，和其他同学，以及和云的父母之间发生的那些故事，证实了自己当时对她的看法 &#8211; 一位朴实而具有古道热肠的农村姑娘。</font></p>
<p><font color="#000080">有两次听到关于她的故事，自己几乎落泪，为她和云，以及故事中的那些人所感动。等有时间时，真应该将他们的故事写一写，写一写那些现在听起来，似乎过于理想的往事&#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走进他们的客厅，云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腿上盖着条线毯，虽然屋里26，7度，还有点闷热。</font><font color="#000080">云见到我立即笑道：“呵呵，早就等着跟老同学聊聊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听到此话，在我身后的林也笑了起来，搞得我有些糊涂。</font></p>
<p><font color="#000080">林拉起我的手一起在客厅中间的那张三人长沙发上坐了下来说：“是啊，早就该请你来家里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一席谈话之后，才知道云的记忆力其实在出院后不久，就已经基本恢复，只是对那场车祸没有什么记忆。</font></p>
<p><font color="#000080">但云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原因他没有细讲，只是说这次学术会议期间出车祸让他想了很多，而且车祸以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他感到不安，总觉得可能和他近年的研究课题有关！</font></p>
<p><font color="#000080">最近查了一些有关的资料，知道他是在搞有机太阳能光电转换材料的研究，澳洲在这方面近年来有较大的突破，莫非&#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看到我疑惑的神情，又解释道，虽然记忆恢复了，但似乎远一些的记得清楚，近期的反倒有些模糊，而且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觉得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恢复，在自己没有精力搞清事情发生前后的一些疑团时，“失忆”状态，可能会免掉许多来自各方面的烦扰，所以对医院，警方，工作单位，保险公司等，云和林还是统一口径，只说记忆目前恢复的不理想，特别是车祸前后的一些事情，这样少了许多来访和口舌。</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他的一席话解释了我先前为什么会几次为他的神情所触动，会几次因为他的眼神而惊讶，以致泼洒手中的热茶&#8230;看来心有灵犀一点通，一些事情还是瞒不过相知相识多年的老同学的。</font></p>
<p><font color="#000080">想起了安德森博士的来访，告诉云说，几星期之前，在我们家跟他谈起过云，并说我们以前在一起工作过，觉得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实在，一板一眼，很有原则？云笑了笑说：“我们两个实验室现在合作的项目其实与你们以前的研究还有关联”，并说他对安德森博士印象也不错等等，但在自己精力恢复以前，还是不想跟其他人交谈，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给自己一些时间。</font></p>
<p><font color="#000080">谈起车祸，看来对大家都有些沉重，于是想岔开话题。</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三人长沙发上，坐在我身边的林，可能因为丈夫的一席话，神色也有些暗淡，于是我笑着对她说：“咱们以前没见过面，但对你我可是久闻大名了，我和云从小就是同学，可你们到了墨尔本，云连招呼都不敢打，你知道为什么吗？”</font></p>
<p><font color="#000080">林看了看云，笑着问：“为什么啊？”</font></p>
<p><font color="#000080">我也看了一眼云，他笑着没有接茬，我对他说：“是因为冤家路窄，你说是不是？”</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装模作样地眯着眼睛想了想，嘿嘿一笑：“还真有点！”</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学，中学，文革，农村，大学，工作单位”，我掰着手边想边对林说：“我们不知怎么总是能碰到一起，而且好像在哪里都是对立面！”</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也笑着摇摇头：”也真够奇怪的，原来以为出国了，可能很难碰到一起，没想到，嘿嘿！”</font></p>
<p><font color="#000080">我挽起坐在身边的林的手臂：“不过，还真是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小林，咱们以后联合战线好不好？可以让他少数服从多数！”</font></p>
<p><font color="#000080">大家都笑了起来，云说：“算你厉害！不过真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你，来后四处打听过你的消息，只是好几个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搬家后，一直没有跟大家联系？”</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不愿意谈太多关于自己的事请，只是含含糊糊地告诉他们，因为很忙，确实没有太多人知道我新的联络电话和地址&#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相互交流了一下近况之后，知道他们搬到墨尔本一年多来，云在大学研究所工作，林原来在一个华人开的电脑店帮忙，他们的女儿现在悉尼的一家银行工作，云出事后，曾请假回家住了一段时间，现在每隔两周，都会回家看看&#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谈笑间时间过得很快，看到云微呈倦容，于是告辞回家，约好下周五理疗师彼得离开后，和他们两口子共进午餐。</font></p>
<p><font color="#000080">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云为什么会说这次车祸前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很翘绕，可能与他的工作有关？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对老同学的关心，很希望能将此事搞个水落石出。</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一进门老公就说一位女士刚来过电话，让我赶快给回电话，</font></p>
<p><font color="#000080">来电话的原来是那位在心里诊所接受治疗的田女士，她告诉我下个星期一墨尔本的蒙巴节游行，她们北区华人老年会的腰鼓队也参加，希望我们能前去观看，游行结束后，还邀请我们一起去饮茶，说是她也请了心理医师玛丽和那位热心的警察肖恩。</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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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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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7 Mar 2008 05:34:16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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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9日星期五
&#8230;&#8230;
问题出在那个斯里兰卡的年轻人身上
小文房子出租后，我们曾去看过，小文自己住在那个带卫生间的主睡房，另外两间睡房租给了两个台湾学生，其中一个是他的那个台湾好友Jim，就是上次半夜打长途跟小文父母报警的那个男孩子 。
小文和Jim看来心肠都比较好，说是他们还“收养”了一个日本孩子，这孩子还在上高中，因为受不了他那个开餐馆的日本亲爹的虐待，离家出走，和小文他们一起在餐馆打工，他俩看着这个日本小孩挺可怜，让他住进了原来的那间书房，当时已经替他垫了好几个星期的房租了。 
那间客厅改成的带起居室的房间租给了斯里兰卡人，打了一个照面，小伙子看着挺文明的样子，长得也挺拔消瘦，蛮精神。他的房间收拾得整齐舒适，家具比一般租房住的年轻人高档，据小文说，此人总是客客气气，而且每周收他房租200元，他好像也不是太计较，看来这孩子家境比较富裕，因此当时还为小文有这么个好房客高兴呢。
后来听说那个斯里兰卡学生的爸爸是个律师，小文他们准备和他父子合作，搞一个移民公司。小文在短短的2，3 年时间里，除了上学打工外，他还搞过金银首饰的传销，和几个年轻人合开过一个宠物店，专卖从台湾进口的宠物用品并为宠物服务，比如给狗狗洗澡什么的。那次“绑架”事件后，才知道他跟黎巴嫩人还做过“生意”，看来这孩子真是一心想作出点什么来，但耳朵根子比较软，虚荣心比较强，所以这几次跟别人合作，都丢了钱。听说他又要跟斯里兰卡人合作，就有些不以为然，所以劝他小心为妙，不要轻易投钱，他说他不会投钱的，也没有钱可投，说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他主要负责开发国内的市场，他的一个台湾朋友有钱，会入股投资等等&#8230;&#8230;看他雄心勃勃的样子，也听不进我们的劝阻，所以只好作罢。
这次小文回国近两个月，他妈妈在电话中说他现在不敢回澳洲，因为那个斯里兰卡人赖他欠钱不还，还去过电话威胁，说他回来就是找死，并将其他几个房客这两个月的房租都装进了自己口袋&#8230;..
据他妈妈说，小文回国前，这个斯里兰卡小子带了一伙悉尼来的朋友，拿枪逼着小文，把那辆BMW也给抢走了&#8230;.
他妈妈希望我们去机场接小文，并让他在我们这里先住几天。我们自然说没有问题，但心里很有些紧张，因为他租的是我们的房子，那斯里兰卡小子会不会找上门来捣乱？
虽然墨尔本意大利黑社会这十几年来闹得比较凶，悉尼以前曾经有一伙黎巴嫩人与警察作对，也听说过亚洲黑社会的故事，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斯里兰卡人也那么厉害？
其实澳洲社会秩序要说还算可以，所以车祸，老人家路上被抢什么的，也经常会成为一天最暴力的新闻，小文妈妈在电话中描述的情节，绝对是可以上电视的，因此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不报警呢？”他妈说：“怕他们报复&#8230;”
把小文接回家后，稍事休息，就带他上了警察局，跟值班警员一席谈话之后，才知小文跟他父母又有些“谎报军情”，他跟警察没有再提悉尼那伙人持枪抢车的事，只是说因为那个台湾人后来决定不加入他们的公司，本来答应给公司买辆公车的钱，没有了着落，所以在斯里兰卡人的口头威胁下，他交出了车钥匙&#8230;&#8230;
那个警员听了陈述后说：车的钥匙是你自己给他的，当时没有外人作证，他电话威胁你也没有旁证，所以我们无法插手，至于扣留房租的事要找专门的机构调停等等&#8230;..
可能看着小文很担忧的样子，有些同情，那警员暗示道：如果有录音什么的，证明他对你威胁，我们就可以介入.
于是在与那个斯里兰卡小子通了电话后，给小文备了一台小型录音机，第二天我们把他送回了住所。
晚上9点多了，我坐在电视前看电视，并即将进入半睡眠状态，小文突然来访，样子很紧张，告诉我们说，搞到录音了。
原来那小子变本加厉，这此逼着小文用自己的名义给他买一个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他说要开着小文的车，拿着小文名下的手机和笔记本，去悉尼贩毒！并说，反正你以后可以回中国，出事的话，也抓不到你，还威胁道，你别想去警察局告我，我在xxx警察局有哥们儿，是个高级警员！
小文还真有些害怕，我告诉他，我们那个区不是属于XXX警察局管辖，为保险起见，可以留一份录音，况且我们和你一起到警察局，就是你的证人，我们的陈述和录音，都是要上记录的，即便这小子真有个警员哥们儿，量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于是当下立即陪着小文将录音带交给了去过的那个警察局。
第二天，根据警员的授意，小文陪着斯里兰卡小子去附近的购物中心“打听”手机和电脑的价格，有警员暗中监视，主要是想认一下人。但警察们一再告诫，千万不要跟卖货的商店签任何字，有小文的签字，他们就没法儿惩治那小子。
看来小文以前对西方世界个人签名的重要性不了解，不管是再重大的协议，在这里只要有双方签名就生实效，那斯里兰卡律师爸爸可能抓住了小文这点，在他们成立公司的合约上，小文居然没有签过一个字（说明他与这个公司从法律上讲根本无关），却已经为公司交了两千多元的定金在市中心租了一个办公室！而律师的儿子也才会在没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下，赖小文欠他父子的钱，小文也会在这种没有力量的威胁下服软，估计以前他做其他“生意”时也是如此？
警察认准了那个小子之后，当天夜里，破门而入，真正的破门而入，一脚踢开了斯里兰卡人房间的双开门，将他按在地上捆了起来，带回了警察局。
不过今天好像就要把他放了，说是那小子也只是吓唬人诈骗而已，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罪证（呵呵，也许他在警察局真有哥们儿）？最后只是限令他将车和房租还给小文，在一段时间内，不能再回原来地区，并必须与小文保持一定的距离等，其中比较严重的惩罚就是以后不准他再租房子住！
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也不可能接近小文了，因为下周，小文就又要回国了，而我们也决定在近几个月内，将那所房子卖掉。
噢，今天又去了云那里翻译，理疗结束后，我等理疗师彼得出门后，轻声对林讲，我有时间一定会单独拜访，因为我们原来是一个学校的，谈一谈，也可能帮助云恢复记忆？林欣然答应，云在一旁也微微点头。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font color="#000080"> （连载于：<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 color="#b85b5a">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a>）  </font></p>
<p><font color="#000080">&#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font></p>
<p><font color="#000080">2月29日星期五</font></p>
<p><font color="#000080">&#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问题出在那个斯里兰卡的年轻人身上</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房子出租后，我们曾去看过，小文自己住在那个带卫生间的主睡房，另外两间睡房租给了两个台湾学生，其中一个是他的那个台湾好友Jim，就是上次半夜打长途跟小文父母报警的那个男孩子 。</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和Jim看来心肠都比较好，说是他们还“收养”了一个日本孩子，这孩子还在上高中，因为受不了他那个开餐馆的日本亲爹的虐待，离家出走，和小文他们一起在餐馆打工，他俩看着这个日本小孩挺可怜，让他住进了原来的那间书房，当时已经替他垫了好几个星期的房租了。<font color="#000080"> </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那间客厅改成的带起居室的房间租给了斯里兰卡人，打了一个照面，小伙子看着挺文明的样子，长得也挺拔消瘦，蛮精神。他的房间收拾得整齐舒适，家具比一般租房住的年轻人高档，据小文说，此人总是客客气气，而且每周收他房租200元，他好像也不是太计较，看来这孩子家境比较富裕，因此当时还为小文有这么个好房客高兴呢。</font></p>
<p><font color="#000080">后来听说那个斯里兰卡学生的爸爸是个律师，小文他们准备和他父子合作，搞一个移民公司。小文在短短的2，3 年时间里，</font><font color="#000080">除了上学打工外，他还搞过金银首饰的传销，和几个年轻人合开过一个宠物店，专卖从台湾进口的宠物用品并为宠物服务，比如给狗狗洗澡什么的。那次“绑架”事件后，才知道他跟黎巴嫩人还做过“生意”</font><font color="#000080">，看来这孩子真是一心想作出点什么来，但耳朵根子比较软，虚荣心比较强，所以这几次跟别人合作，都丢了钱。听说他又要跟斯里兰卡人合作，就有些不以为然，所以劝他小心为妙，不要轻易投钱，他说他不会投钱的，也没有钱可投，说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他主要负责开发国内的市场，他的一个台湾朋友有钱，会入股投资等等&#8230;&#8230;看他雄心勃勃的样子，也听不进我们的劝阻，所以只好作罢。</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次小文回国近两个月，他妈妈在电话中说他现在不敢回澳洲，因为那个斯里兰卡人赖他欠钱不还，还去过电话威胁，说他回来就是找死，并将</font><font color="#000080">其他几个房客这两个月的房租都装进了自己口袋&#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据他妈妈说，小文回国前，这个斯里兰卡小子带了一伙悉尼来的朋友，拿枪逼着小文，把那辆BMW也给抢走了&#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他妈妈希望我们去机场接小文，并让他在我们这里先住几天。我们自然说没有问题，但心里很有些紧张，因为他租的是我们的房子，那斯里兰卡小子会不会找上门来捣乱？</font></p>
<p><font color="#000080">虽然墨尔本意大利黑社会这十几年来闹得比较凶，悉尼以前曾经有一伙黎巴嫩人与警察作对，也听说过亚洲黑社会的故事，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斯里兰卡人也那么厉害？</font></p>
<p><font color="#000080">其实澳洲社会秩序要说还算可以，所以车祸，老人家路上被抢什么的，也经常会成为一天最暴力的新闻，小文妈妈在电话中描述的情节，绝对是可以上电视的，因此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不报警呢？”他妈说：“怕他们报复&#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把小文接回家后，稍事休息，就带他上了警察局，跟值班警员一席谈话之后，才知小文跟他父母又有些“谎报军情”，他跟警察没有再提悉尼那伙人持枪抢车的事，只是说因为那个台湾人后来决定不加入他们的公司，本来答应给公司买辆公车的钱，没有了着落，所以在斯里兰卡人的口头威胁下，他交出了车钥匙&#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那个警员听了陈述后说：车的钥匙是你自己给他的，当时没有外人作证，他电话威胁你也没有旁证，所以我们无法插手，至于扣留房租的事要找专门的机构调停等等&#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可能看着小文很担忧的样子，有些同情，那警员暗示道：如果有录音什么的，证明他对你威胁，我们就可以介入.</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于是在与那个斯里兰卡小子通了电话后，给小文备了一台小型录音机，第二天我们把他送回了住所。</font></p>
<p><font color="#000080">晚上9点多了，我坐在电视前看电视，并即将进入半睡眠状态，小文突然来访，样子很紧张，告诉我们说，搞到录音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原来那小子变本加厉，这此逼着小文用自己的名义给他买一个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他说要开着小文的车，拿着小文名下的手机和笔记本，去悉尼贩毒！并说，反正你以后可以回中国，出事的话，也抓不到你，还威胁道，你别想去警察局告我，我在xxx警察局有哥们儿，是个高级警员！</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还真有些害怕，我告诉他，我们那个区不是属于XXX警察局管辖，为保险起见，可以留一份录音，况且我们和你一起到警察局，就是你的证人，我们的陈述和录音，都是要上记录的，即便这小子真有个警员哥们儿，量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于是当下立即陪着小文将录音带交给了去过的那个警察局。</font></p>
<p><font color="#000080">第二天，根据警员的授意，小文陪着斯里兰卡小子去附近的购物中心“打听”手机和电脑的价格，有警员暗中监视，主要是想认一下人。但警察们一再告诫，千万不要跟卖货的商店签任何字，有小文的签字，他们就没法儿惩治那小子。</font></p>
<p><font color="#000080">看来小文以前对西方世界个人签名的重要性不了解，不管是再重大的协议，在这里只要有双方签名就生实效，那斯里兰卡律师爸爸可能抓住了小文这点，在他们成立公司的合约上，小文居然没有签过一个字（说明他与这个公司从法律上讲根本无关），却已经为公司交了两千多元的定金在市中心租了一个办公室！而律师的儿子也才会在没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下，赖小文欠他父子的钱，小文也会在这种没有力量的威胁下服软，估计以前他做其他“生意”时也是如此？</font></p>
<p><font color="#000080">警察认准了那个小子之后，当天夜里，破门而入，真正的破门而入，一脚踢开了斯里兰卡人房间的双开门，将他按在地上捆了起来，带回了警察局。</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不过今天好像就要把他放了，说是那小子也只是吓唬人诈骗而已，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罪证（呵呵，也许他在警察局真有哥们儿）？最后只是限令他将车和房租还给小文，在一段时间内，不能再回原来地区，并必须与小文保持一定的距离等，其中比较严重的惩罚就是以后不准他再租房子住！</font></p>
<p><font color="#000080">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也不可能接近小文了，因为下周，小文就又要回国了，而我们也决定在近几个月内，将那所房子卖掉。</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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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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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7 Mar 2008 01:34:40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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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连载于：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38;extra=page%3D1）  
&#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
2月29日星期五
前几天，为原来研究所同事的一个孩子跑了两趟警察局。
这孩子小名叫小文，他爸爸，曾和我们在一个研究所，当时我先生是所里与李远哲合作的分子束实验室的工程师，负责组建那套分子束设备，小问爸爸技校毕业后，就分配到分子束实验室，在我先生手下工作。
小问爸爸的性格很典型，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性格：重感情，讲义气。因为不善言语，所以有时急了，就会拳头说话，我先生和分子束实验室的组长曾多次带着他，去给被打的一方赔礼道歉。我们出国以后不久，他就离开了研究所自己创业，他的房屋内装修公司后来搞得相当红火。听说他离开研究所，也是因为打抱不平。当时所里给分子束派来一位年轻一些，能说会道的新组长，此人可能是有将组里以往的成绩，及老组长的功劳据为己有的嫌疑，所以对老组长就有些不敬和排挤，为此，小文爸爸在多次质疑之后，忍无可忍，在给那位新组长留下了一个乌眼儿青之后，拍屁股走了人&#8230;
在生活中遇到不少讲义气重感情的人，想起他们，心里总是有一份感动。最早认识的，是一位把我弟弟从1，2岁带到10来岁的老保姆，在70岁高龄时，因为听到文革中关于我父母的传闻，非常不放心，只身在“兵荒马乱”时，从安徽赶到天津探望&#8230;，如若把她一生的经历和为人写出来，那一定会是一篇美丽动人的故事，可惜自己力不从心，但如有时间的话，一定会介绍一些有关她的故事的；
另一位是中学的一个朋友，出国近20年来，两次在报纸上读到他的故事，两次为之动容，关于他的故事，相信看这个连载日记的朋友，以后一定也会读到的；
另一位，就是我先生分子束实验室的那个老组长，早年从美国返回大陆的老教授，现在的科学院院士，他也是我所了解的共产党员中，极个别的，真正的共产党人！曾经将他与英超球队，阿森纳的教练 &#8211; 温格先生相比，他们都是属于现代社会中的“稀有元素”，坚持原则，但也非常重感情，因为他们有一个宽阔而善良的胸怀。其实就是因为这位老组长，自己才会相信和理解，在遥远的伦敦，在物欲横流的绿茵场上，那个也被称为“教授”的足球队教练人品的高尚，相信那些关于这个法国人的故事，并不都是盲目的球迷们的想象？
还是言归正传，呵呵！
小文两，三年前来墨尔本读书，不仅花掉了他爸爸的大把银子，可能也在他爸爸妈妈的额头上增添了不少的皱纹？
小文应该是一个很帅的男孩子，个子不算很高，长的有点像一个在电视上偶尔看到的港台歌手，特意Google了一下，没有找到特别像的那位，但看照片，觉得王力宏似乎有点儿近似？在北京中学时，小文的萨克斯吹得不错，篮球也打得很好，爸妈宠爱，自己可能也很有一些小女生的扇子？也许是因为这些，来到澳洲，语言不好，又没有什么朋友，自然有些失落，但他又总想干出点什么来给大家看看，在国内，可能也见到不少一夜致富的例子，于是在两年多的学习过程中，试图作过不少“生意”，都没有成功，却因此给家里带来不少麻烦！
上次他妈妈半夜打电话给我，说儿子同屋的一个台湾男孩子刚给他们打了一个长途，说儿子被绑架了！当时听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给那个台湾孩子打电话，那个男孩子我以前见过，看起来挺懂事的，他俩一直合租一个外国老太太的房子，比小文早来澳州，对他还比较照顾和帮助。打电话后，才知道，原来小文不知怎么认识了几个黎巴嫩小伙子，说是跟人家一起合伙做手机的生意，后来好像欠了一些钱，那天下午，被那几个人叫去，到了半夜还没有回来，因此台湾男孩子在不知怎么办时，就给他国内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当时已经凌晨2点左右了，我只好安慰大家，说再等一等，天亮后，我会立即去警察局报案，后来在3点左右时，小文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虚惊一场，但估计他还是被那些黎巴嫩人讹了一笔！
小文妈妈经常给我打电话征求意见，多半是在她儿子找她要钱之后。让我有点不满意的是，虽然她事先会问我，但事后的做法，经常与我的建议不附，估计是拧不过儿子？比如上次儿子说打工要买车，我告诉她，像他这样一周2，3次餐馆，十来个小时的工作，别说挣生活费和学费，就是连那个车可能都养不起？但她最后还是给了钱，可能还不少，小文居然买了个二手的BMW！后来有一次，小文告诉我，因为超速和驾照过期，被罚了800多元，我问他，你上保险没有？他说保险也过期了，我说你得赶紧上保险，起码要上个第三保险。后来他妈妈公私兼顾，来澳州看儿子，我也提醒道：“第三保险是一定要上的，否则万一撞了人家的奔驰，你怎么赔得起？”
没想到他妈妈叹了口气，说道：“唉，他就撞了人家一辆奔驰，赔了两万多元，自己的车子没钱修，也报销了！”
她瞪了儿子一眼又说：“他爸很生气，说这两万块钱，是给他的学费，现在花掉了，让他自己解决学费去吧！”
小文在一旁低头不语，后来他只好休学打工。
在这里房租占生活费的主要部分，因此当我们搬到新家，小文提出来要租我们的有三间睡房，一个书房，三个厅的旧房子，自己做二房东，不仅能省自己的住宿费，而且还能从房租上赚些钱，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收他太多房租的。
因为是朋友的孩子，我们也就认了。
小文手也很巧，居然自己动手，将两个厅改成了带起居室的住房，自己住一间外，连书房一起，租给了4个年轻人，两个台湾人，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斯里兰卡人，每周能收入近500澳元，我们也替他高兴！
但没想到，他又遇到了比上次“绑架”更为严重的新问题！他妈妈周日晚上来电，电话的这头都可以感受到万里之外，这位母亲的焦急和忧虑&#8230;&#8230;
（待续）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font color="#000080"> （连载于：<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 color="#b85b5a">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a>）  </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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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color="#000080">2月29日星期五</font></p>
<p><font color="#000080">前几天，为原来研究所同事的一个孩子跑了两趟警察局。</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孩子小名叫小文，他爸爸，曾和我们在一个研究所，当时我先生是所里与李远哲合作的分子束实验室的工程师，负责组建那套分子束设备，小问爸爸技校毕业后，就分配到分子束实验室，在我先生手下工作。</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问爸爸的性格很典型，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性格：<strong>重感情，讲义气。</strong>因为不善言语，所以有时急了，就会拳头说话，我先生和分子束实验室的组长曾多次带着他，去给被打的一方赔礼道歉。我们出国以后不久，他就离开了研究所自己创业，他的房屋内装修公司后来搞得相当红火。听说他离开研究所，也是因为打抱不平。当时所里给分子束派来一位年轻一些，能说会道的新组长，此人可能是有将组里以往的成绩，及老组长的功劳据为己有的嫌疑，所以对老组长就有些不敬和排挤，为此，小文爸爸在多次质疑之后，忍无可忍，在给那位新组长留下了一个乌眼儿青之后，拍屁股走了人&#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生活中遇到不少讲义气重感情的人，想起他们，心里总是有一份感动。最早认识的，是一位把我弟弟从1，2岁带到10来岁的老保姆，在70岁高龄时，因为听到文革中关于我父母的传闻，非常不放心，只身在“兵荒马乱”时，从安徽赶到天津探望&#8230;，如若把她一生的经历和为人写出来，那一定会是一篇美丽动人的故事，可惜自己力不从心，但如有时间的话，一定会介绍一些有关她的故事的；</font></p>
<p><font color="#000080">另一位是中学的一个朋友，出国近20年来，两次在报纸上读到他的故事，两次为之动容，关于他的故事，相信看这个连载日记的朋友，以后一定也会读到的；</font></p>
<p><font color="#000080">另一位，就是我先生分子束实验室的那个老组长，早年从美国返回大陆的老教授，现在的科学院院士，他也是我所了解的共产党员中，极个别的，真正的共产党人！曾经将他与英超球队，阿森纳的教练 &#8211; 温格先生相比，他们都是属于现代社会中的“稀有元素”，坚持原则，但也非常重感情，因为他们有一个宽阔而善良的胸怀。其实就是因为这位老组长，自己才会相信和理解，在遥远的伦敦，在物欲横流的绿茵场上，那个也被称为“教授”的足球队教练人品的高尚，相信那些关于这个法国人的故事，并不都是盲目的球迷们的想象？</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还是言归正传，呵呵！</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两，三年前来墨尔本读书，不仅花掉了他爸爸的大把银子，可能也在他爸爸妈妈的额头上增添了不少的皱纹？</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应该是一个很帅的男孩子，个子不算很高，长的有点像一个在电视上偶尔看到的港台歌手，特意Google了一下，没有找到特别像的那位，但看照片，觉得王力宏似乎有点儿近似？在北京中学时，小文的萨克斯吹得不错，篮球也打得很好，爸妈宠爱，自己可能也很有一些小女生的扇子？也许是因为这些，来到澳洲，语言不好，又没有什么朋友，自然有些失落，但他又总想干出点什么来给大家看看，在国内，可能也见到不少一夜致富的例子，于是在两年多的学习过程中，试图作过不少“生意”，都没有成功，却因此给家里带来不少麻烦！</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上次他妈妈半夜打电话给我，说儿子同屋的一个台湾男孩子刚给他们打了一个长途，说儿子被绑架了！当时听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给那个台湾孩子打电话，那个男孩子我以前见过，看起来挺懂事的，他俩一直合租一个外国老太太的房子，比小文早来澳州，对他还比较照顾和帮助。打电话后，才知道，原来小文不知怎么认识了几个黎巴嫩小伙子，说是跟人家一起合伙做手机的生意，后来好像欠了一些钱，那天下午，被那几个人叫去，到了半夜还没有回来，因此台湾男孩子在不知怎么办时，就给他国内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当时已经凌晨2点左右了，我只好安慰大家，说再等一等，天亮后，我会立即去警察局报案，后来在3点左右时，小文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虚惊一场，但估计他还是被那些黎巴嫩人讹了一笔！</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妈妈经常给我打电话征求意见，多半是在她儿子找她要钱之后。让我有点不满意的是，虽然她事先会问我，但事后的做法，经常与我的建议不附，估计是拧不过儿子？比如上次儿子说打工要买车，我告诉她，像他这样一周2，3次餐馆，十来个小时的工作，别说挣生活费和学费，就是连那个车可能都养不起？但她最后还是给了钱，可能还不少，小文居然买了个二手的BMW！后来有一次，小文告诉我，因为超速和驾照过期，被罚了800多元，我问他，你上保险没有？他说保险也过期了，我说你得赶紧上保险，起码要上个第三保险。后来他妈妈公私兼顾，来澳州看儿子，我也提醒道：“第三保险是一定要上的，否则万一撞了人家的奔驰，你怎么赔得起？”</font></p>
<p><font color="#000080">没想到他妈妈叹了口气，说道：“唉，他就撞了人家一辆奔驰，赔了两万多元，自己的车子没钱修，也报销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她瞪了儿子一眼又说：“他爸很生气，说这两万块钱，是给他的学费，现在花掉了，让他自己解决学费去吧！”</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在一旁低头不语，后来他只好休学打工。</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这里房租占生活费的主要部分，因此当我们搬到新家，小文提出来要租我们的有三间睡房，一个书房，三个厅的旧房子，自己做二房东，不仅能省自己的住宿费，而且还能从房租上赚些钱，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收他太多房租的。</font></p>
<p><font color="#000080">因为是朋友的孩子，我们也就认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小文手也很巧，居然自己动手，将两个厅改成了带起居室的住房，自己住一间外，连书房一起，租给了4个年轻人，两个台湾人，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斯里兰卡人，每周能收入近500澳元，我们也替他高兴！</font></p>
<p><font color="#000080">但没想到，他又遇到了比上次“绑架”更为严重的新问题！</font><font color="#000080">他妈妈周日晚上来电，电话的这头都可以感受到万里之外，这位母亲的焦急和忧虑&#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待续）</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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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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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6 Feb 2008 01:06:37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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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连载于：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38;extra=page%3D1） 
2月22日 星期五
&#8230;&#8230;
今天彼得让云站在楼梯口，做上台阶的动作，练习云功能比较差的左腿的承重能力。彼得坐在云身后的一把椅子上，支撑并观察他双腿的动作。 楼梯口比较小，只能挤下三个人，林（Lin) 就到厨房给我们烧水沏茶，并说要给我们尝一尝她自己做的年糕。
刚知道Lin是云太太的姓，澳洲风俗比较随意，除了中小学的学生称呼老师必须带“头衔”外，比如先生，小姐，什么的，一般人之间都互称名字，比如雇员和雇主之间，大学生和导师之间等，自己也习惯了，不过有时听见三岁小孩儿叫白发苍苍老者的名字时，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但有些中国人的名字外国人叫不顺口，比如名字中有拼音X，R，打头的字：夏，雪，新，晓，仁，日，若等等，让那些只会说英语的人来念这些字，听起来真的是很受罪，因此很多人都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字，或让外国人称呼自己比较容易念出来的姓，李，林，刘等，有些姓外国人念起来也很变味儿，比如“王”，多半都被念成了“万”，而“方”念出来就成了“范”&#8230;
言归正传，呵呵！
他们的楼梯不算宽，但楼梯两边的墙上，只有一边有扶手，因为圆形拐弯处不好放椅子，因此云站得比较靠近没有扶手的一边。在锻炼时，彼得一般不让云用拐棍，因此对我说：“Anne，把你的手放在那里，如果云撑不住的时候，可以有根救命稻草，呵呵，不过最好不要去扶他，谢谢！”
我笑答到：“没问题，我一定表现得像个称职的扶手，固定在墙上！”说着就把手靠在云手边的墙上，看了云一眼，并对他说：“虽然彼得不让我扶你，但我也不会看着你摔倒的，你就大胆练习吧！”
“谢谢你！”云笑着侧脸看了我一下，于是我的心跳就过速了一下，因为他那有些深邃的一瞥，真的有些意味深长？也许是我神经过敏？ 但在做到最后一个动作时，云踉跄了一下，抓住了我的手&#8230;
“对不起！”他说，不知是对彼得还是对我，我们同时回答道：“没有关系！”但却感觉到他在松手之前，又紧握了一下，从侧面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今天一进门，就觉得他似乎有话要说，这一握，更加让我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进一步从侧面试探一下！ 
在楼梯口的运动做完时，彼得让云休息一下。云指着厨房台子上放的一盘像小月饼一样的年糕，说：“你们喝点茶，尝尝林的手艺！”语气中很有些赞美的味道。林笑着说：“瞎做的，不一定好吃，”，她看着云，有些娇嗔地说“你喜欢吃，就以为别人也喜欢吃？” 又转过身对我解释道：“他就喜欢吃东北农村的粘豆包，但这里买不到黄黏米面，用糯米作，味道不一样，但他也爱吃！”
我将她的话翻译给彼得，看来这个彼得对有机会品尝中国过年的特色食品，是当仁不让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个年糕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嗯，嗯”地点头赞许。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这是来他们家翻译，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笑得那么开怀，想起了以前听到的关于他俩的故事，那个曾经让我相当感动的故事，不过当时，虽然不像邓捷演的宜妃那样爱吃醋，但感动之余，也还是有点儿悻悻然&#8230;&#8230;
为掩饰自己走神，赶紧也拿起了一块林的年糕品尝起来。糯米面不像外边卖的粘得沾牙，里面的豆沙也是自己家用红豆煮了以后做出来的，比买来的现成豆沙香，也没有那么甜，糯米豆包尝起来比粘豆包细腻，真是挺好吃的，因此在品尝了一个后，也是赞不绝口，还一点也没有推让地吃了第二个。
因为自幼爱吃粘的东西，所以和云一样，对黄米面粘豆包也很怀念，怀念的还有上海的糯米糍粑和天津的切糕，写到这里，已经有些口水嘀嘀嗒了&#8230;
边吃边喝茶，在与彼得和他们两位闲聊中国过年的风俗时，及时地提到了前个周日在我家的聚会，告诉他们，我认识的一个澳洲科工联的安德森博士也在座，他与云工作上有合作，聚会时，还谈起了云这次会议期间出车祸的事等等&#8230;..
 “是吗？”林说，“怎么那么巧！”
我接着问：“上次我看见来你家的，是不是这个安德森博士？”
林告诉我正是他，我提到聚会上，这个博士似乎很有心思的样子，并问道：“他上次来，说了什么没有？” 林回答道：“他除了问候外，还问了从堪培拉送回来的手提箱中有没有资料和样品？”
我装着有意无意地问道：“有吗？” 林回答说：“有一些资料，但没有什么样品。”
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云一眼，他那有些猜不透的略带笑意的眼神，让我心中一惊，手中的那杯清茶也泼了出来一些&#823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font color="#000080"> （连载于：<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a>） </font></p>
<p><font color="#000080">2月22日 星期五</font></p>
<p><font color="#000080">&#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今天彼得让云站在楼梯口，做上台阶的动作，练习云功能比较差的左腿的承重能力。彼得坐在云身后的一把椅子上，支撑并观察他双腿的动作。</font> <font color="#000080">楼梯口比较小，只能挤下三个人，林（Lin) 就到厨房给我们烧水沏茶，并说要给我们尝一尝她自己做的年糕。</font></p>
<p><font color="#000080">刚知道Lin是云太太的姓，澳洲风俗比较随意，除了中小学的学生称呼老师必须带“头衔”外，比如先生，小姐，什么的，一般人之间都互称名字，比如雇员和雇主之间，大学生和导师之间等，自己也习惯了，不过有时听见三岁小孩儿叫白发苍苍老者的名字时，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但有些中国人的名字外国人叫不顺口，比如名字中有拼音X，R，打头的字：夏，雪，新，晓，仁，日，若等等，让那些只会说英语的人来念这些字，听起来真的是很受罪，因此很多人都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字，或让外国人称呼自己比较容易念出来的姓，李，林，刘等，有些姓外国人念起来也很变味儿，比如“王”，多半都被念成了“万”，而“方”念出来就成了“范”&#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言归正传，呵呵！</font></p>
<p><font color="#000080"><font color="#000080">他们的楼梯不算宽，但楼梯两边的墙上，只有一边有扶手，因为圆形拐弯处不好放椅子，因此云站得比较靠近没有扶手的一边。在锻炼时，彼得一般不让云用拐棍，因此对我说：“Anne，把你的手放在那里，如果云撑不住的时候，可以有根救命稻草，呵呵，不过最好不要去扶他，谢谢！”</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font color="#000080">我笑答到：“没问题，我一定表现得像个称职的扶手，固定在墙上！”说着就把手靠在云手边的墙上，看了云一眼，并对他说：“虽然彼得不让我扶你，但我也不会看着你摔倒的，你就大胆练习吧！”</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font color="#000080">“谢谢你！”云笑着侧脸看了我一下，于是我的心跳就过速了一下，因为他那有些深邃的一瞥，真的有些意味深长？也许是我神经过敏？</font></font><font color="#000080"> </font><font color="#000080"><font color="#000080">但在做到最后一个动作时，云踉跄了一下，抓住了我的手&#8230;</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font color="#000080">“对不起！”他说，不知是对彼得还是对我，我们同时回答道：“没有关系！”</font><font color="#000080">但却感觉到他在松手之前，又紧握了一下，从侧面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今天一进门，就觉得他似乎有话要说，这一握，更加让我下了决心，</font><font color="#000080">今天一定要进一步从侧面试探一下！</font></font><font color="#000080"> </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楼梯口的运动做完时，彼得让云休息一下。云指着厨房台子上放的一盘像小月饼一样的年糕，说：“你们喝点茶，尝尝林的手艺！”语气中很有些赞美的味道。林笑着说：“瞎做的，不一定好吃，”，她看着云，有些娇嗔地说“你喜欢吃，就以为别人也喜欢吃？”</font> <font color="#000080">又转过身对我解释道：“他就喜欢吃东北农村的粘豆包，但这里买不到黄黏米面，用糯米作，味道不一样，但他也爱吃！”</font></p>
<p><font color="#000080">我将她的话翻译给彼得，看来这个彼得对有机会品尝中国过年的特色食品，是当仁不让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个年糕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嗯，嗯”地点头赞许。</font> <font color="#000080"> </font></p>
<p><font color="#000080">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这是来他们家翻译，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笑得那么开怀，想起了以前听到的关于他俩的故事，那个曾经让我相当感动的故事，不过当时，虽然不像邓捷演的宜妃那样爱吃醋，但感动之余，也还是有点儿悻悻然&#8230;&#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为掩饰自己走神，赶紧也拿起了一块林的年糕品尝起来。糯米面不像外边卖的粘得沾牙，里面的豆沙也是自己家用红豆煮了以后做出来的，比买来的现成豆沙香，也没有那么甜，糯米豆包尝起来比粘豆包细腻，真是挺好吃的，因此在品尝了一个后，也是赞不绝口，还一点也没有推让地吃了第二个。</font></p>
<p><font color="#000080">因为自幼爱吃粘的东西，所以和云一样，对黄米面粘豆包也很怀念，怀念的还有上海的糯米糍粑和天津的切糕，写到这里，已经有些口水嘀嘀嗒了&#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边吃边喝茶，在与彼得和他们两位闲聊中国过年的风俗时，及时地提到了前个周日在我家的聚会，告诉他们，我认识的一个澳洲科工联的安德森博士也在座，他与云工作上有合作，聚会时，还谈起了云这次会议期间出车祸的事等等&#8230;..</font></p>
<p> <font color="#000080">“是吗？”林说，“怎么那么巧！”</font></p>
<p><font color="#000080">我接着问：“上次我看见来你家的，是不是这个安德森博士？”</font></p>
<p><font color="#000080">林告诉我正是他，我提到聚会上，这个博士似乎很有心思的样子，并问道：“他上次来，说了什么没有？”</font> <font color="#000080">林回答道：“他除了问候外，还问了从堪培拉送回来的手提箱中有没有资料和样品？”</font></p>
<p><font color="#000080">我装着有意无意地问道：“有吗？”</font> <font color="#000080">林回答说：“有一些资料，但没有什么样品。”</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云一眼，他那有些猜不透的略带笑意的眼神，让我心中一惊，手中的那杯清茶也泼了出来一些&#8230;..</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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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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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1 Feb 2008 09:07:38 +0000</pubDate>
		<dc:creator>erpi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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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连载于：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38;extra=page%3D1）
2月22日 星期五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星期五，还是去云那里做翻译，从第一次去他家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是第四次去，但围绕在云周围的疑雾，却似乎越来越浓？
今天见到云的时候，觉得他脸色健康了许多，20年的间隔，慢慢在消失，恍惚间，坐在轮椅上的他，好像依然是那个在空空荡荡的我的家中，在两把当饭桌的木椅旁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的他？
他现在看着我的神情，就和那时看见椅子上的两碗没有鸡蛋的打卤面一样，脸上的微笑居然又透着戏谑？
不自觉地像以前那样瞪了他一眼，一转身，看见Lin有些好奇地看着我，才从恍惚中回过味儿来，满脸堆笑，跟他们两位打了招呼&#8230;
记得那次是在上山下乡之前，我母亲单位的造反派从保定赶到天津，第二次大规模抄家，省委老干部的家，几乎无一幸免。这次在我们家，他们“扫荡”得很彻底，连稍微像样一点的家具也都给搬走了。我父母从上海带过来的一张巨大的红木双人床，本来还心存侥幸，觉得他们搬不走，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干劲十足，干净利索地将小楼内的东西几乎一扫而空。
好在年近60，患有心肌梗塞的父亲刚刚去了干校，而母亲一直被关押在保定，我们下乡的行装也基本打点好了，人走楼空，也没有什么好记挂的。
云又是突然来访，他一般是来找我父亲谈天的，因此一见面，我就没好气地告诉他，我爸爸去干校了！父亲去干校的消息看来有些让他吃惊，又看到小楼空空荡荡，就关心地询问起来。我们俩坐在客厅里仅存的几张破椅子上，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起来，虽然感激他下乡之前，还来与父亲道别，但心中对他选择与那个女生一个集体户，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因此并不是很热情，时值正午，也没有打算留他吃饭的意思，后来自己觉得有些饥饿难挨，才问：“你要不要在这里吃午饭？我门家已经几乎弹尽粮绝，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啊！”
云嘻嘻一笑问：“我不来的话，你打算吃什么啊？”
“咸菜大蒜就面条儿！”知道他们南方人绝对不会像我一样，那么喜欢吃面：不是开玩笑，真的只要有咸菜大蒜，我什么样的面条都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好哇，早就听你爸爸夸过你擀面条的手艺，今天能不能露一手？”然后装出一幅可怜相，双手作揖：“你就可怜可怜你的老同学，多做一口还不行吗？”
其实就是在我们那个“艰苦”的年代，在养尊处优的城市孩子中，手擀面条，也已经算是绝活儿了！因为受我爸爸的影响，特爱吃面，而家里老保姆徐阿姨的公公，解放以前，曾经是开面馆儿的。经常看到徐阿姨手起刀落，面条很快就摆满了一篦帘，那面条，嘿，整整齐齐比机器压出来的还要好看，自己在一旁，就好像看一个身怀十八般武艺的侠客表演绝技一样，心中好生羡慕，于是拜师，几次后，擀出来的面条，虽然比机器做得差远了，但还是受到了爸爸的大力鼓励和赞扬。
当徐阿姨被造反派赶回了保定老家，做饭的任务自然落到我们几个身上，而逍遥派的我，闲在家里，时间最多，又是兄弟姐妹中爱好最多，手最巧的，因此也是唯一的一个，还能对付几个最简单的菜，什么鸡蛋炒西红柿，凉拌黄瓜之类的。于是能者多劳，擀面条儿的手艺，在那段时间里，也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让我有些吃惊的是，父亲在和云这小子谈话中，居然还会谈到这件事？看来即使清醒明智如我父亲一般的人，在谈到自己的孩子们时，也经常难以掩饰他盲目的喜爱？
云看我还在犹豫，就又将了我一军：“真不敢相信，像你们这样的，家里不是有厨师，就是有保姆，还会擀面条？能捏个饺子就不错了？”
若是平时，听到这话，早就把他赶了出去了！而那天，一人在家，想到父母不在身边，而自己和兄弟姐妹们都即将上山下乡，面对未卜的前程，因此很有些百感交加&#8230;
说实话，一开门见到是云，虽然嘴里不客气，但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因此没有理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午饭了。也许是因为他在边上指指点点，那次的面条可是不怎么成功，不过也没有真的请他吃咸菜，而是从院里的丝瓜藤上，揪了最后的一根稍微有些老的丝瓜，削了皮，作了一碗没有鸡蛋的卤。
人说没有鸡蛋不成卤，这话一点不假，但丝瓜削皮炒熟以后，将调好的一小碗佐料倒入菜中，勾点芡粉，翠绿翠绿的，倒在面上作卤，也相当好吃！
刚才进门时，见到的云的神情，就让我想起了当时云咽着口水，盯着那两碗打卤面，一脸调侃的神情：“哇，你们家这咸菜赶上皇帝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了！”&#8230;&#823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font color="#000080"> （连载于：<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a>）</font></p>
<p><font color="#000080">2月22日 星期五</font></p>
<p><font color="#000080">时间过得真快，又是星期五，还是去云那里做翻译，从第一次去他家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是第四次去，但围绕在云周围的疑雾，却似乎越来越浓？</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今天见到云的时候，觉得他脸色健康了许多，20年的间隔，慢慢在消失，恍惚间，坐在轮椅上的他，好像依然是那个在空空荡荡的我的家中，在两把当饭桌的木椅旁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的他？</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他现在看着我的神情，就和那时看见椅子上的两碗没有鸡蛋的打卤面一样，脸上的微笑居然又透着戏谑？</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不自觉地像以前那样瞪了他一眼，一转身，看见Lin有些好<font color="#000080">奇地看着我，才从恍惚中回过味儿来，满脸堆笑，跟他们两位打了招呼&#8230;</font></font></p>
<p><font color="#000080">记得那次是在上山下乡之前，我母亲单位的造反派从保定赶到天津，第二次大规模抄家，省委老干部的家，几乎无一幸免。这次在我们家，他们“扫荡”得很彻底，连稍微像样一点的家具也都给搬走了。我父母从上海带过来的一张巨大的红木双人床，本来还心存侥幸，觉得他们搬不走，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干劲十足，干净利索地将小楼内的东西几乎一扫而空。</font></p>
<p><font color="#000080">好在年近60，患有心肌梗塞的父亲刚刚去了干校，而母亲一直被关押在保定，我们下乡的行装也基本打点好了，人走楼空，也没有什么好记挂的。</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又是突然来访，他一般是来找我父亲谈天的，因此一见面，我就没好气地告诉他，我爸爸去干校了！父亲去干校的消息看来有些让他吃惊，又看到小楼空空荡荡，就关心地询问起来。我们俩坐在客厅里仅存的几张破椅子上，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起来，虽然感激他下乡之前，还来与父亲道别，但心中对他选择与那个女生一个集体户，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因此并不是很热情，时值正午，也没有打算留他吃饭的意思，后来自己觉得有些饥饿难挨，才问：“你要不要在这里吃午饭？我门家已经几乎弹尽粮绝，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啊！”</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嘻嘻一笑问：“我不来的话，你打算吃什么啊？”</font></p>
<p><font color="#000080">“咸菜大蒜就面条儿！”知道他们南方人绝对不会像我一样，那么喜欢吃面：不是开玩笑，真的只要有咸菜大蒜，我什么样的面条都照样吃得津津有味。</font></p>
<p><font color="#000080">“好哇，早就听你爸爸夸过你擀面条的手艺，今天能不能露一手？”然后装出一幅可怜相，双手作揖：“你就可怜可怜你的老同学，多做一口还不行吗？”</font></p>
<p><font color="#000080">其实就是在我们那个“艰苦”的年代，在养尊处优的城市孩子中，手擀面条，也已经算是绝活儿了！因为受我爸爸的影响，特爱吃面，而家里老保姆徐阿姨的公公，解放以前，曾经是开面馆儿的。经常看到徐阿姨手起刀落，面条很快就摆满了一篦帘，那面条，嘿，整整齐齐比机器压出来的还要好看，自己在一旁，就好像看一个身怀十八般武艺的侠客表演绝技一样，心中好生羡慕，于是拜师，几次后，擀出来的面条，虽然比机器做得差远了，但还是受到了爸爸的大力鼓励和赞扬。</font></p>
<p><font color="#000080">当徐阿姨被造反派赶回了保定老家，做饭的任务自然落到我们几个身上，而逍遥派的我，闲在家里，时间最多，又是兄弟姐妹中爱好最多，手最巧的，因此也是唯一的一个，还能对付几个最简单的菜，什么鸡蛋炒西红柿，凉拌黄瓜之类的。于是能者多劳，擀面条儿的手艺，在那段时间里，也可以说是与日俱增。</font></p>
<p><font color="#000080">让我有些吃惊的是，父亲在和云这小子谈话中，居然还会谈到这件事？看来即使清醒明智如我父亲一般的人，在谈到自己的孩子们时，也经常难以掩饰他盲目的喜爱？</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云看我还在犹豫，就又将了我一军：“真不敢相信，像你们这样的，家里不是有厨师，就是有保姆，还会擀面条？能捏个饺子就不错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若是平时，听到这话，早就把他赶了出去了！而那天，一人在家，想到父母不在身边，而自己和兄弟姐妹们都即将上山下乡，面对未卜的前程，因此很有些百感交加&#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说实话，一开门见到是云，虽然嘴里不客气，但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font></p>
<p><font color="#000080">因此没有理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午饭了。也许是因为他在边上指指点点，那次的面条可是不怎么成功，不过也没有真的请他吃咸菜，而是从院里的丝瓜藤上，揪了最后的一根稍微有些老的丝瓜，削了皮，作了一碗没有鸡蛋的卤。</font></p>
<p><font color="#000080">人说没有鸡蛋不成卤，这话一点不假，但丝瓜削皮炒熟以后，将调好的一小碗佐料倒入菜中，勾点芡粉，翠绿翠绿的，倒在面上作卤，也相当好吃！</font></p>
<p><font color="#000080">刚才进门时，见到的云的神情，就让我想起了当时云咽着口水，盯着那两碗打卤面，一脸调侃的神情：“哇，你们家这咸菜赶上皇帝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了！”&#8230;&#8230;</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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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翻译的日记（十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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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Jan 2008 04:23:4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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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一个翻译的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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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连载于：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38;extra=page%3D1）  
2月19日 星期二
今天下午2点，还是在福斯克里区的心理诊所做翻译，翻译的对象是一对老年中国夫妇，但刚一见面，就对他们他们的岁数产生了误解，因为那位60多岁的田女士看着像刚刚50出头，衣着得体，长相端正大方；而她的先生虽说年近70，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满头乌发（估计是染的），腰板儿挺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比他的实际岁数显得年轻多了。
但当我开始翻译后，他们的故事，让我感到辛酸，也感到莫名的愤怒 -为旅居海外同胞的这些不幸遭遇！
来自上海的齐先生在国内是一位桥梁工程师，多年前丧偶，退休后投奔儿女定居澳洲，在社区活动时，认识了能歌善舞的田女士，于是在4年前结为伉俪。
为了不依靠儿女，也不依靠政府，老两口在北区买了一个Milk Bar，辛苦经营，除了批发送货上门以外，因为不会开车，所以他们每天早上开门之前，还都要走20多分钟，去附近超市兑些降价的饮料什么的拿回店里来卖（这里大的超市多是24小时营业，有时饮料等物品会降价至半），买货后，两个人推着超市满载的购物车走回来，还经常手中提着，肩上背着&#8230;
老两口做生意本来已经很不容易，结果居然在3年中2次被劫！第一次歹徒抢了钱箱后逃跑，老先生追赶出去，被歹徒开车撞倒，小腿骨折，第二次一进门就用垒球板子打得老人血流满面&#8230;
这两次被劫对老两口精神上打击很大，作为对受害者的社会福利，政府为他们每人提供了10次免费的心理治疗。
这次心理医生是玛丽，负责帮助两位老人在心理咨询以外的其他事务的专案经理，则是一位更年轻的男医师。
在翻译过程中，当老先生叙述时，太太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搞得我也有些变呛变调的，玛丽事后问我是不是OK，她说受害人的这些经历经常会对翻译人员也造成心理阴影，如果我不喜欢的话，下次可以换别人等等&#8230;
其实我只是比较容易眼圈发红而已，这也是那些遇到问题的同胞们比较喜欢我的原因。而这些在翻译工作中碰到的形形色色的故事，对自己的精神和情绪不会有太深的影响，但总是会激励自己，增强好好为这些同胞服务的愿望。
在谈话过程中得知，老两口在第二次被劫后，负责他们这个案件的一位年轻的资深警员（或叫便衣警察：detective) 特意带了翻译家访，并建议他们来这个心里诊所进行一些心理咨询。
两次被劫后，两位老人觉得很丢脸，也不愿意跟亲戚朋友谈起此事，憋在心里，造成精神上很大的压力，也严重影响了他们两位的身体健康。据玛丽所说，这应该是许多害者的共同的心理。
不过我觉得中国文化和环境的影响，以及移民的特殊身份，也是引起两位老人的心理和健康问题的主要原因。而几位儿女，也没有对老人表现出应有的关心，甚至对田女士还有埋怨之心&#8230;
侨居国外，总是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加之语言不好，更容易招来少数短视的本土的歧视，和一些歹徒的持强凌弱，更何况是两位老人？
不过通过这两位老人的故事，再一次感觉到在澳洲社会上，也有许多好心人。在澳洲经历过许多事情，当有人为难时，很少袖手旁观者，总是会有许多“路人”前来相助。比如两次事发后，临近商店的业主们，过路的行人，都向老人们伸出了援助之手，而那位年轻的警察，更是表现出了很强烈的同情心，他为此事几次家访，替老人出谋划策，并提议他们申请政府对受害者的精神赔偿，还帮他们联系了免费的法律咨询等，其实，这都不是在警察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
据玛丽讲，他还多次打电话来询问，并让玛丽一定要善待两位老人，听到这些，心里感到有一股热流（可能眼圈又是发红）。在澳洲社会上，我自己也遇到和见到过许多这样的好心人，热心人，拔刀相助和打抱不平的澳洲人，在内心总是对他们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这位年轻的警察就是一个这样典型的好人！
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肖恩。
前天周日，约了几位朋友来家小聚，一是因为春节刚过，二来搬新家不久，也一直在陆陆续续分期分批地搞“Housewarming Party” ，周末请的主要是几位原来在墨尔本大学念学位时的朋友，师兄妹和导师。
席间，也请了澳洲科工联的尼尔-安德森博士，我念学位时的副导师。
有几年没有跟安德森博士联系了，但自打那次在云的门口看见他后，就一直想搞清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并希望能了解失忆前，云在澳洲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以及自己心中的一些其他相关的疑惑，以乔迁之喜的借口，这次也就特意请了他。
周日聚会，人多口杂，只是从侧面了解到，安德森博士还是继续在搞高聚物中能量传递方面的研究（也是我当时在研究所和学校一直从事的课题）。当侧面打听在堪培拉的能源学术会议后的那场车祸时，他摇头感叹说车祸后的受害者中，有一位与他合作的，很有水平的中国学者&#8230;
但在谈到这个话题之后，安德森博士就好像陷入了沉思，聚会上一直没有再多说什么&#823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font color="#000080">  （连载于：<a href="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 color="#b85b5a">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amp;extra=page%3D1</font></a>）  </font></p>
<p><font color="#000080">2月19日 星期二</font></p>
<p><font color="#000080">今天下午2点，还是在福斯克里区的心理诊所做翻译，翻译的对象是一对老年中国夫妇，但刚一见面，就对他们他们的岁数产生了误解，因为那位60多岁的田女士看着像刚刚50出头，衣着得体，长相端正大方；而她的先生虽说年近70，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满头乌发（估计是染的），腰板儿挺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比他的实际岁数显得年轻多了。</font></p>
<p><font color="#000080">但当我开始翻译后，他们的故事，让我感到辛酸，也感到莫名的愤怒 -为旅居海外同胞的这些不幸遭遇！</font></p>
<p><font color="#000080">来自上海的齐先生在国内是一位桥梁工程师，多年前丧偶，退休后投奔儿女定居澳洲，在社区活动时，认识了能歌善舞的田女士，于是在4年前结为伉俪。</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为了不依靠儿女，也不依靠政府，老两口在北区买了一个Milk Bar，辛苦经营，除了批发送货上门以外，因为不会开车，所以他们每天早上开门之前，还都要走20多分钟，去附近超市兑些降价的饮料什么的拿回店里来卖（这里大的超市多是24小时营业，有时饮料等物品会降价至半），买货后，两个人推着超市满载的购物车走回来，还经常手中提着，肩上背着&#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老两口做生意本来已经很不容易，结果居然在3年中2次被劫！第一次歹徒抢了钱箱后逃跑，老先生追赶出去，被歹徒开车撞倒，小腿骨折，第二次一进门就用垒球板子打得老人血流满面&#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两次被劫对老两口精神上打击很大，作为对受害者的社会福利，政府为他们每人提供了10次免费的心理治疗。</font></p>
<p><font color="#000080">这次心理医生是玛丽，负责帮助两位老人在心理咨询以外的其他事务的专案经理，则是一位更年轻的男医师。</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翻译过程中，当老先生叙述时，太太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搞得我也有些变呛变调的，玛丽事后问我是不是OK，她说受害人的这些经历经常会对翻译人员也造成心理阴影，如果我不喜欢的话，下次可以换别人等等&#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其实我只是比较容易眼圈发红而已，这也是那些遇到问题的同胞们比较喜欢我的原因。而这些在翻译工作中碰到的形形色色的故事，对自己的精神和情绪不会有太深的影响，但总是会激励自己，增强好好为这些同胞服务的愿望。</font></p>
<p><font color="#000080">在谈话过程中得知，老两口在第二次被劫后，负责他们这个案件的一位年轻的资深警员（或叫便衣警察：detective) 特意带了翻译家访，并建议他们来这个心里诊所进行一些心理咨询。</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两次被劫后，两位老人觉得很丢脸，也不愿意跟亲戚朋友谈起此事，憋在心里，造成精神上很大的压力，也严重影响了他们两位的身体健康。据玛丽所说，这应该是许多害者的共同的心理。</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不过我觉得中国文化和环境的影响，以及移民的特殊身份，也是引起两位老人的心理和健康问题的主要原因。而几位儿女，也没有对老人表现出应有的关心，甚至对田女士还有埋怨之心&#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侨居国外，总是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加之语言不好，更容易招来少数短视的本土的歧视，和一些歹徒的持强凌弱，更何况是两位老人？</font></p>
<p><font color="#000080">不过通过这两位老人的故事，再一次感觉到在澳洲社会上，也有许多好心人。在澳洲经历过许多事情，当有人为难时，很少袖手旁观者，总是会有许多“路人”前来相助。比如两次事发后，临近商店的业主们，过路的行人，都向老人们伸出了援助之手，而那位年轻的警察，更是表现出了很强烈的同情心，他为此事几次家访，替老人出谋划策，并提议他们申请政府对受害者的精神赔偿，还帮他们联系了免费的法律咨询等，其实，这都不是在警察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font></p>
<p><font color="#000080">据玛丽讲，他还多次打电话来询问，并让玛丽一定要善待两位老人，听到这些，心里感到有一股热流（可能眼圈又是发红）。在澳洲社会上，我自己也遇到和见到过许多这样的好心人，热心人，拔刀相助和打抱不平的澳洲人，在内心总是对他们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这位年轻的警察就是一个这样典型的好人！</font></p>
<p><font color="#000080">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肖恩。</font></p>
<p><font color="#000080">前天周日，约了几位朋友来家小聚，一是因为春节刚过，二来搬新家不久，也一直在陆陆续续分期分批地搞“Housewarming Party” ，周末请的主要是几位原来在墨尔本大学念学位时的朋友，师兄妹和导师。</font></p>
<p><font color="#000080">席间，也请了澳洲科工联的尼尔-安德森博士，我念学位时的副导师。</font></p>
<p><font color="#000080">有几年没有跟安德森博士联系了，但自打那次在云的门口看见他后，就一直想搞清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并希望能了解失忆前，云在澳洲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以及自己心中的一些其他相关的疑惑，以乔迁之喜的借口，这次也就特意请了他。</font></p>
<p><font color="#000080">周日聚会，人多口杂，只是从侧面了解到，安德森博士还是继续在搞高聚物中能量传递方面的研究（也是我当时在研究所和学校一直从事的课题）。当侧面打听在堪培拉的能源学术会议后的那场车祸时，他摇头感叹说车祸后的受害者中，有一位与他合作的，很有水平的中国学者&#8230;</font></p>
<p><font color="#000080">但在谈到这个话题之后，安德森博士就好像陷入了沉思，聚会上一直没有再多说什么&#8230;</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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