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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翻译的日记(五,六)

Saturday, November 10th, 2007

 (连载于:http://bbs.arsenal.com.cn/viewthread.php?tid=138245&extra=page%3D1)  

(五)

2月1日,星期五

今天定在上午11点到云的家里做翻译。开车时,沉浸在回忆和思考中,几乎又闯了红灯!这两个月已经收到两次罚单了,一次是超速不到10公里,罚款138元,另一次,闯红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罚了215!

主要是在开车时经常浮想联翩,有时甚至会忘掉身在何处。

知道自己这种毛病,因此独自开车时,一定要打开收音机,听新闻或歌曲,避免走神,听到一些熟悉而喜欢的歌曲时,会跟着一起哼哼,心情比较松弛,也不至于想入非非。

一般只听一个电台-Gold104,因为这个电台播放70,80年代的歌曲,这些歌曲,似乎是我们这一代的歌曲,尽管在那个年代,我们处在与这些歌曲完全没有联系的另一个世界,但听到其中的一些歌曲时,却会有一种熟悉和理解,一种亲切的感觉。

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那首“sailing – 远航” – 我来澳州后,在开车时喜欢上的第一首英语歌曲。

记得第一次听到那如烟般沧桑的声音,那发自肺腑的呼唤,那悠扬深沉,流入心灵深处的音乐… 体会到了一种少有的震撼。

在此之前,除了电影插曲之外,接触的外国歌曲很少,记得只有一次,曾经听歌受到类似的震撼,那是在一次东方歌舞团的演出时,一位维族歌手的那支印度电影插曲“到处流浪”,听到我泪流不止。不过我想是当时的社会环境和个人处境,造成了那时的一种特殊的听歌心情。这首“远航”就不一样了,每次听,那音乐和歌声,每次都会流入心底。

当然还是第一次听的时候,那位歌手唱得最好。后来才知道这位歌手就是Rod Stewart,再后来才看到了他的照片,唉,怎么打扮成那模样?于是从此后,就一直很遗憾没有看见过他第一次演唱这首歌时,是个什么模样?也许与我第一次听歌时想象中的歌手还会有几分相似?

“I am sailing, I am sailing…

Can you hear me? …

Through the dark night far away…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

大海上的帆船,草原上的马车,秋收时的麦地,机翼下的群山…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每听到最后,总是心头发热,今天更是如此,在大海帆船草原马车秋色麦地机翼群山之间,还时不时浮现出云的面容,和他那双困惑的眼神…

于是又几乎忘记了红绿灯…

等开到云的家门口时,居然觉得有些发慌,有些忐忑不安。幸亏来得稍微早到了点,将车停在屋外的路边,想定定神再说。

理疗师还没有来,但在他们的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正在琢磨这车是不是云他们自己家的车时,只见他的太太Lin陪着两位男士走了出来,其中一位是华人,另一位是洋人,这位怎么那么面熟呢?定睛细看,哎,这不是澳洲科工联(CSIRO)的那位尼尔-安德森博士吗?虽然有几年没见了,但他除了头发略显灰白,似乎没有太多变化。

换到任何情况下,我是一定会上前寒暄的,因为他曾经是我念学位时的副导师,我对这位博士印象很好,虽然开始时,自由散漫惯了的我,对他的耿直和认真很有些不习惯。

在云的家门口居然见到尼尔-安德森,心里格外好奇,莫非云出事前的工作和澳洲科工联有关?哎,怎么那么巧呢但考虑到自己的翻译身份,加上安德森博士身边的那位华人男子,看来也是一个翻译,所以可能还是谨慎一些好?于是坐在车里没有出来。

翻译工作的一个准则,就是除了翻译的内容,一般不应该和服务对象做其他方面的交流,以免引起不懂你的语言的客户的误会,解释不清,影响工作。

第一次给Lin翻译,在认出云后,虽然很想告诉她,自己是云多年的老同学,也很想打听他分手后的一切,以及这次出事的经过…但不好贸然行事,况且这一言难尽的过去,也不知从哪里说起。今天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安德森博士,心里的疑问,更是积攒了一大堆。

唉,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看来一定得找一个别的时间来这里,跟他太太好好聊一聊

Lin送走客人后,看见了我在车上,就邀我先进屋里等着。虽然车停在树荫下,但墨尔本的盛夏,有时也会像今天这样,干热干热的,枯黄的草和褐绿色的枝叶稀疏的树木,更让人觉得有在沙漠渴望绿洲的感觉。于是决定先进屋等一下,何况还可乘此机会,给Lin透透风,告诉她我“可能”曾经和云同过学?

像上次一样,Lin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为我们泡的绿茶。云还在里屋,没有出来,屋里虽然没有开冷气,但敞开的大门和客厅的窗户形成对流,倒也不觉得太热。

Lin 问道:“热吗?要不要开冷气?因为云怕冷,他的腿…”

我赶紧说:“这样就挺舒服的,不用开冷气。”

谢过Lin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冷不热,清香爽口,说:“这茶真好,不是在这里买的吧?”

Lin答道:“是女儿回国时,从长春带来的。”

“你们家在长春?”

“我是长春人,云的家人都在天津。”

“噢,我原来也在天津,看着你先生挺面熟,他原来是在天津哪个学校上的中学?”

“南开中学。”

“是吗?那我们是校友啦!” – 我故作惊喜地说道。

此时,透过纱门,看见理疗师彼得走上门前的台阶,我们终止了谈话,Lin赶紧走到门口打开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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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2月1日,星期五

Lin打开纱门后,只见那位年轻的理疗师彼得满面阳光,笑得十分灿烂。

“你们好!” – 彼得洋腔洋调地用中国话跟我们打招呼,我和Lin也笑了起来,回答到:“你好!”

也许是教师的职业病又犯了,我立即用英语鼓励道:“你说得真好!” 彼得居然用中文答道:“哪里,哪里”!

原来,彼得最近参加了一个成人教育中心的中文班,每周两个晚上。每晚2个小时,刚上两次课,就学会了这句非常中国式的寒暄,看来似乎和我们当时的教学方式很相似。

一次生二次熟,很喜欢彼得的阳光和友善,他让我想起了那些跟我学过中文的许许多多的澳洲人…看来这个小伙子是不会像有些客户那样,不愿意多说一句题外话。也不喜欢翻译跟服务对象交流太多。这样,翻译时的气氛就会宽松许多,我可能也会有机会搞清一些自己急于想搞清的问题彼得负责的理疗过程主要是帮助云回复因车祸,引起的行动不便,多是一些简单的重复动作。我发现云似乎并不需要翻译,而几次动作后,Lin也能听懂彼得简单的英语指令,所以在彼得工作时,我几乎不用做什么。只是要时不时回答彼得的一些关于中文的问题。彼得在帮助云作各类重复动作时,一会儿问这个中文怎么说,一会问那个中文怎么说,很好学的一副可爱的样子。而我则一边回答彼得的问题,一边仔细端详着这位多年没见的老同学。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他认真的作着各种动作,也不知是疼还是热,宽大的额头上和棱角分明的嘴唇上方有一些细小的汗珠。

他是属于那种白面书生的类型,看起来文质彬彬,高鼻梁,小眼睛,嘿,小就小吧,他还特别喜欢眯缝着眼,以致我父亲提起他时,经常说“你们班那个小眯缝眼儿”怎么,怎么样…

高鼻梁,大眼睛的我的父亲,可能很有些看不上他的长相。但注重长相的我,长期相处,也没有碰出火花,倒可能并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小,而更可能是因为不太喜欢他那白面书生,文质彬彬的模样?以及一幅斯文模样下的太过调侃的毛病?

发现男生中,还是比较喜欢黑一些的,比如以前特别欣赏那个电影演员,叫什么来着?长得和印度人一样。还有大学时,我们班有一个长得和印第安人差不多的男生,也觉得很酷,后来发现这个同学很像《星球之旅- Voyarge》中那个一号。

谈到星际旅行,就顺便透漏一个秘密吧,每个少女可能都有自己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或白马王子,也许是虚幻的,也许是现实的,年轻时,本人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是个现实中的,但他不是云。

提示一下,每当我看到星际旅行系列《下一代》中的那个克林贡外星人沃尔夫时,就想起了他,就可以看见他的影子,那个高大英武,认真正直,不苟言笑的他…

如果哪一位知道沃尔夫的科幻迷偶尔读到这里,一定会笑道:这和白马王子怎么沾得上边儿呢?呵呵,不过,也许还是梦中情人比较合适吧?因为有关他的梦都可以中篇连载了,而且情节悬疑曲折…

哎,又跑题了…

在理疗过程中,Lin和彼得间或也聊上几句,Lin 告诉彼得刚才澳洲科工联的一位与云一起开会的先生来看望云,希望云早日恢复健康等等…

彼得问:“云,你记得这位先生么?”

“想不起来,看着大家都面熟,但都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云回答道,也许是在运动中,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而且他的嗓音也比印象中的低沉了一些。

在我翻译这句话时,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他的这个有些读不懂的眼神,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已经认出了我,但故意不说?后来觉得这可能只是自己一个美好的愿望?以及因此产生的一种幻觉?车祸造成的脑部受伤或精神创伤,都有可能引起失忆,但是不是能够恢复都很难说,何况那么短的时间?

暗暗叹了口气,真的很希望云能早一些恢复健康,希望他的幽默能为他周围的人再次带来欢乐,虽然自己以前常被此惹恼…人到了一定的年龄,特别怀旧,何况面对这位特殊的老朋友?

一个翻译的日记(四)

Saturday, October 20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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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星期五

1月26日是澳洲国庆节,照例是长周末,许多人星期五就开始休假,因此康复中心医生对云的家访也推到了这个周五。

上周日,几位许久没见的老朋友来家里小聚。这些朋友虽然每年可能只见一,两面,但都是一些挚友,有大学时的同学,有在北京工作单位的好朋友,有独自一人飘洋过海时认识的知交… 每次相聚,都感到世界之小,似乎在人生的道路上,随时会有碰到熟人的可能,特别是这次,与云又一次在生活的道路上相遇之后。

这次聚会时,见到当初第一次来澳州做访问学者时认识的一对夫妇,自然又问起了我们当时的另一个好朋友的情况,两位摇着头,十分感叹,他们与他也完全失去了联系,听后,心中很不是滋味。

第一次出国,是在悉尼附近的一个海滨城市中唯一的一座大学作了半年的访问学者,与当时学校仅有的两位中国留学生结为好友。其中一位是聚会席间的那个丈夫,而另一位就是我们谈到的那个朋友 。

两位早期的留学生都相当聪明,在短短几个月的接触中,与他们交谈的种种收获,对我后来的侨居生活有很大的帮助。

谈到的那位朋友,当时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年轻人,仪表堂堂,聪明过人,而且善解人意,因此在我们周围的澳洲朋友,中国朋友和一些东南亚留学生中,相当有人缘。比较以前自己在学校或工作单位接触的许多人来说,这位可以称为是当时中国年轻人中的佼佼者,自己对他也是十分欣赏。

在留学人员中,他似乎一直是在“领导时代新潮流”,无论是在“定居”热,还是在“下海”潮中。

可惜的是,现在居然成了我的好友中,第一个输给生活的人,输给了澳洲的Casino – 澳洲的赌场…

今天的翻译是在西区的那个社区心理诊所,翻译的双方是一个印度的心理医生和一位因赌博得了精神分裂症的男子…

因此,不禁想到了假日聚会上的谈话,想到了那位当时风华正茂,有着美丽前程的朋友,想到此时他究竟在哪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替他翻译的那位精神分裂症男子的脸上,我看到了我们那位朋友的影子…

一个翻译的日记(二,三)

Sunday, October 14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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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1月23日,星期三

今天在附近的社区健康中心做翻译,病人是一个来澳州不久的小男孩,看牙。刚刚7,8岁,换好的新牙居然蛀得乱七八糟。那个年轻的实习牙医一边检查,一边摇头 。

牙科的翻译是最多的,可能中国人的饮食习惯或水土的原因,还是基因问题,牙齿健康比当地人差得很远。但像这个小孩子这样糟糕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我最怕牙医了,虽然知道定期检查和清洗牙齿的重要,但来澳州后,就看过一次牙医,因此很佩服这个小男孩,在牙医的各类器械的折磨之下,居然只是不时地闭眼做痛苦状,而没有叫喊和哭闹。而孩子妈妈的心痛却完全流于言表。

想起了儿子小时候看牙医时自己的心情,对这位年轻的妈妈给予无限的同情。 

翻译之后,在附近一位上海师傅新开的餐馆吃了碗面,这为陈师傅原来在旁边的另一个餐馆做大厨,因为喜欢他做的几样炒菜和各类汤面,所以成了他的常客,在他告知他自己盘下了一家餐馆后,自然要常来捧场。

要了一碗自己最喜欢的海鲜汤粉,仔细品尝间,不由得想起了上个星期与云的邂逅相遇,想起了文革中,在我们家一起吃面的情景….

也许看了我1月19日的日记,人们会猜想:那个“云”,一定是你的梦中情人?

现实生活中,的确很多人都会有自己的梦中情人,我有吗?答案似乎也是肯定的。

但“云”不是,不过用“青梅竹马”这个美妙的成语,来描述我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还沾点儿边儿?

还有另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成语“冤家路窄”,也好像可以用来总结我们两人在前半生的,种种的擦肩而过?

曾经几乎是一起度过的20多年的过去,在一篇日记中难以表述,而近20多年来的心情更是一语难尽,只好暂时在这里打住,先记录一下那次翻译生活中的巧遇,以免时间长了,即便是激动人心的场面,在我这种健忘的脑子里,也会成为过眼烟云。

说实在的,因为这次巧遇,才会开始写日记。而那篇日记实际上是自己一生中,第5次心血来潮写日记的第一篇。虽然许久以来,因为翻译生涯的多彩,一直有重新开始日记的打算。

“云”似乎没有认出我?难道说这20年沧桑,我变得那么厉害?不会吧?刚才自己还在为被洋人看得年轻了一半儿得意呢,难道他….

这时,彼得开始向他们两口子用英语介绍自己,以及家访的目的和理疗的安排,我赶紧掩饰自己的惊异,逐句将彼得的话翻译出来,“云”没有说话,连连点头,面部露出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这时,“Lin”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先生以前英语很好,但现在不仅无法表达自己,因为失忆,好像英语也听不大懂了…”

小学六年级时,我随父母从上海到天津,因为不论在哪个时期,上海总是领导着中国大陆时尚的新潮流,因此当我身背小红皮书包,脚踏一双时髦的红皮鞋出现在班里那群相当“土气”的,十来岁的天津孩子面前时,不知他们当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却因后排座位上一个男生怪腔怪调的“好洋气哟!”的一句话,引起全班的哄堂大笑而觉得十分尴尬!

说实在,当时不知“洋气”是什么意思,但一直觉得不是一句好话,加上自己的上海口音经常引得其他同学发笑,因此失去了许多的自信,心里对那位经常领头取笑的男生真的有些怀恨在心。记得一次下课铃声响起来后,坐在后排的那位男生兴冲冲地背起书包往门口冲出来,而自己在背书包时,有意无意地在他快到我的课桌前时,就小红皮包一抡,正正当当地打在了他的胸前,他捂着胸脯做出的那副痛苦的怪样子,至今想起来还会觉得可笑。

长大后,在一次回忆往事时,那位男生(读者也一定猜到是谁了)说,其实当时大家只是很有些“惊艳”而已…

但自己却因此从小学起,就开始讨厌起他的那些“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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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月23日,星期三

云的父母是大学的教职员工,而当时大学的附中被列为省教改重点,还安排了一批因为省会的搬迁,父母不在天津的省市委干部子弟在附中就读,我和云就又进了同一所学校,还居然又分在了同一个班!

云在初中时,他的曾令我生厌的诙谐,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因为有了土壤,用现在的话说,因为他拥有了规模不大不小的一群“扇子”,多半都是一些爱笑的女生。虽然自己始终没有承认也是其中一员,但坐在他前面一排,每当他在课堂上跟老师打趣,出语惊人,引起哄堂大笑时,就会忍不住转过身,瞅他一眼,而几乎每次,他都会冲着我伸一下舌头,然后脸上露出和今天一样的微笑,只不过那时,在他那一对经常眯缝着的小眼睛的眼缝中,露出的是许多的淘气,而今天,却充满了困惑。

那困惑的眼神,让我一阵心酸,看着这位从小学到工作单位,不知为什么,始终近在咫尺的老朋友,说话的声音也突然有些嘶哑,赶紧说声对不起,并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

彼得开始询问云的基本情况,并开始在填写表格,他的太太替他一一作答。

原来他们是一年多前,从加拿大渥太华移居墨尔本的,出事前,云在一所大学搞研究。

断断续续,从对话中了解到云是在半年前,随美国来的一个能源公司的代表团,从堪培拉开会回来出了车祸,当时不省人事十多天,腿部作了两次手术,虽然仍然行走不便,但据彼得说,康复中心认为愈后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车祸后,脑部受伤导致失忆,恢复较慢,以前的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

说话间,“Lin”不停地抹着眼泪,引得我一阵阵心酸。

做翻译2,3年来,在这点上始终无法十分专业,经常会被病人或受害者,或困难中的同胞的叙述,搞的眼圈发红,这次面对云,更有些控制不住,带着颤音的翻译好几次让彼得朝我投来同情的目光,问道:“Are you alright?”,只好掩饰说:“Hay fever…”,将鼻涕眼泪统统归于花粉症的作怪!

心神恍忽地完成了一个半小时的翻译,觉得自己这次很不称职,连声向彼得,云及他的太太道歉,说今天的花粉症来得突然,很不好意思没有尽到责任。

也许他们都看出了我的“花粉症”发作的十分“及时”,看透了我得的是心肠软的毛病,云的太太和彼得居然连声夸奖我翻译的好,并声明下次家访一定会指名要我再来。

翻译公司派翻译一般都是随机的,轮到谁在这个区域,碰到谁有时间,就将工作派给谁,所以同一个客户每次的翻译多半都不同。

不过有些客户会指名要某一个翻译,或者是因为换翻译对工作不利,或者是双方都比较满意某一个翻译等,这种情况是翻译公司最喜欢的,因为这样其他翻译公司就不会将客户抢走,而且对他们来说也很省事,不用每次都重新安排。

我很喜欢兼职的翻译工作,工作时间自由,工作对象形形色色,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堆故事,而且在完成工作的同时,还会得到一种给予别人帮助后的满足。当然,呵呵,收入也还算过得去。

翻译双方都需要帮助,尤其是面对这些英语不好的同胞,一般都会让我产生许多的同情,加上可能经常会和他们一起眼圈发红,所以我的固定客户比较多,有一个心理治疗诊所,恨不得所有的翻译工作都希望我去做…

这次,我当然一口应承,告诉他们下个星期,我一定再来。

道别时,云对我点头微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熟悉的亲切…

一个翻译的日记(一)

Wednesday, October 10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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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星期五

顺着斯珀林路一直往北开,然后转向西行,几分钟后准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理疗师还没有来,按规矩,翻译人员是不能先行到病人家中的,只能在门外等翻译的雇主-聘请翻译的一方,今天的雇主就是一位公立康复中心的理疗师。

在澳洲,对英语不好,家庭收入较低的移民,当他们遇到一些困难时(多半是健康或法律方面的问题),政府会提供免费的翻译服务,因此应运而生,在墨尔本陆续出现了几个较大的翻译公司。政府通过翻译公司聘请公司下属的有翻译执照的翻译们,而公司从政府付给翻译的费用中提成。私人企业也经常通过翻译公司聘请翻译,他们一般付给公司同等的费用。

因此,我们这些翻译经常遇到的是一些相对经济状况较差,或有什么其他困难的华人,面对的多半是一些需要帮助的同胞。

但今天这家病人,从住房看来,经济状况应该属于墨尔本市的中上层,顺着棕红色石阶上到3-4米处,一栋漂亮的,几乎全新的白色的2层楼房,在阳光下,被周围的各色树丛衬托的有些耀眼。

石阶左侧的红砖车道,也比墨尔本一般住房的车道要宽,估计可以同时走两辆车。车道顶端房子右边的车库看来也是3车房的规模。

也可能出于一贯的对建筑设计和房地产的兴趣,每看到比较好的民用建筑时,就会下意识地估个价:在这个虽然比较偏远,但地价很贵的地区,这样的小楼价值应该不下150万澳元。

这样的经济状况,政府还提供免费的翻译和医疗援助,就让我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这时,理疗师从一辆银灰的三菱四轮驱动车走出来,满脸笑容地跟我打了招呼,介绍自己名叫彼得,这位个子高高的澳洲小伙子,看来有着很阳光的性格。

他从车后备箱,取出了一些器械后,我就随着他一起走上了台阶。

开门的是一位女士,齐耳的短发衬托着白净的圆脸,一时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年龄,30多岁,还是40多岁?在澳洲时间长了,发现也好像被澳洲人传染了一样,很容易被华人妇女的外表所迷惑,搞不清她们的真实岁数。

我自己和只比我大5,6岁的先生外出时,就经常被洋人称为我先生的的女儿,在对他们不识庐山真面目,又喜欢贸然开口的唐突感到惊讶时,呵呵,可能也有一份的得意和好笑,当然,对因此备受打击的先生有许多的同情。不过时间长了,见怪不怪,先生似乎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而且,因为在见到许久不见的中国朋友时,他们的“越来越精神,还是那么年轻”的赞誉,多半是说给先生听的,因此,这也多少抵消了洋人唐突的副作用。

这位开门者看来是女主人,她自我介绍叫“Lin”,好像只能说一些简短的英语。她把我们让到对着门厅的明亮宽大的起居室,并告诉我们她先生“Yun”在睡房里,让我们稍候,就转身走进左手的走廊,估计去睡房帮助她先生出来。

起居室旁边是开放式厨房,厨房设备是现在流行的不锈钢(冰箱,炉灶,微波炉,洗碗机等),花岗岩(台面,地面等)和玻璃组合(炉灶前墙壁和顶柜的门等)。

室内其他装潢和搂房的外表也很相称,有些意大利风味,华贵的窗帘,大理石的壁炉,大幅的油画,宽大舒适的皮制沙发…虽然对这些没有什么研究,但看过许多样品房,觉得很像是一些样品房中经常采用的意大利式的装潢和家具。

这么好的经济条件,不知原来这家主人从事的什么职业…也不知男主人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健康问题… 正在琢磨不定时,女主人推着轮椅从走廊走了进来。

当我看清轮椅上坐着的这位中年男子的面容时,可能一定是“花颜失色”,自己一贯的,在给翻译双方介绍时,脸上呈现的很专业的微笑,也一定消失得干干净净?而轮椅上,Yun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难道这就是20多年没有见过一面,但至今偶尔还会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云”?

家有宠物(十)

Friday, June 22nd, 2007

(连载于: http://bbs.arsenal.com.cn/thread-160081-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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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写我们的宠物了,在这段时间里,宠物的故事中居然也包含了一些的眼泪。

先说说我们的小猫咪咪,去年夏天(澳洲的夏天是在12月-2月份)墨尔本天气异常炎热,热得大家经常躲在有空调的房间里或跳进游泳池里。人类如此,动物也炎热难耐,我们也在室外温度太高时,将小猫小狗小荷兰猪都搬进整天开着空调的屋子里。

在盛产爬行动物的澳洲,蜥蜴和蛇什么的也企图钻进屋里或台阶下,或地下室或车库等处避暑,那时人们被蛇咬伤的消息不断见报,我们左侧的邻居因为车库里两只大蛇定居,找来了捕蛇者(澳洲保护动物很没有原则,爬行动物都是保护对象,居然也包括万恶的毒蛇,是不能随便捕杀的!),捕蛇专家告诉邻居,这两条蛇在他们的院子里占山为王已经多年,也没有办法抓住它们,因为周围的草木树丛太多(我们所住地区虽然离市中心不很远,但相当地“原始”)!为了他们的两只宠物狗狗,我们的左邻居然起了搬离这个地区的念头。

而右舍邻居说他们没有见到蛇,因为他们家多年来占山为王的是两只野生的大蜥蜴!并告诉我们,有了蜥蜴,就不会有蛇,两者似乎互不侵犯?虽然这种常见的灰黑色大蜥蜴一般至少有30-40厘米长,而且长得相当恐怖,但当知道它们能防御毒蛇后,不禁对它们产生了一份亲切感。

因此,我们决定,一是保护蜥蜴,二来违背澳洲愚蠢的关于保护毒蛇的规定,见蛇就打!

当然也得管教好我们自己的宠物,避免与毒蛇接触!

只是我们的一岁多的咪咪玩兴太大,在屋里呆着和受惩罚一样,而一出去就经常会抓一些小动物什么的来玩儿,她当时比较小,抓老鼠没有现在那么有经验,所以经常抓到的是一些只有2,3厘米长的小小的蜥蜴,像逗老鼠一样,逗着玩儿,直到折腾得不能动后,再吃掉。因此很让我们担心。

一是担心小蜥蜴被吃掉后,就不会有大蜥蜴?其实这是一个误解,那种经常被猫猫抓到的小蜥蜴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后来发现它开始抓大一些的蜥蜴,而大一点的蜥蜴和蛇看着真得有点相近,胆子大了以后,小猫很可能会向毒蛇挑衅,别说它分不清敌我,不好意思地说,有一次我开车进车库时,就被往车库里钻的大蜥蜴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蛇,方向盘失控,几乎撞倒车库的墙上!

但真是不吃一堑,不长一智,虽然对此有许多的顾虑,但看着俺们最宠的宠物咪咪站在门口,仰着漂亮的小脸儿,发出乞求的喵呜时,总是忍不住打开门,放它出去,于是这种软弱给我们带来了一次重大的教训。

一天晚上10点回家,发现咪咪似乎病得很厉害,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赶紧上网查找最近的兽医院,才知道唯一可以去的地方是那个在海布里公园(不是阿森纳的海布里)旁边的动物急救中心,赶紧驱车前往,急救中心的护士(不知怎么称呼)见状,立即将咪咪带进急救室检查,没有几分钟后,一位兽医出来告诉我们,症状很典型,咪咪是被毒蛇咬伤了,而且可能是剧毒的老虎蛇(Tiger Snake),愈后很难估计,因为中毒已经5,6个小时,小猫全身肌肉瘫痪…

但还安慰我们说,九条命的猫是对毒蛇最有抵抗力的,如果是狗,早就没救了,如果是人,更加没救!但急救动物的花费是相当可观的(不像人,在澳洲还有公费医疗),让我们仔细考虑一下,是进行抢救,还是…

咪咪痛苦无助的样子,以及这样一条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的小生命的脆弱,催人泪下,我们怎么能忍心放弃?即使借钱,我们也应该试一试吧?

6个星期的焦急,就不在此累述了,小咪咪总算又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天气炎热时,再也不敢放猫猫和狗狗出去!而且老爸在春天就全副武装,展开了一场灭蛇运动,悄悄地说一句(否则可能要被罚款),一共打死5条蛇,个头都不小,也许已经为咪咪报了去年的一箭之仇

更可喜的是,院子里后来就出现了一只大蜥蜴(有3,40厘米长)和一只较小一点的蜥蜴,之后,真得就再也没有见到大蛇了!

噢,差点忘了一个小插曲:一日,像往常一样,又坐在电脑前码字,突然听到屋外老爸惊恐地喊叫“咪咪!”,赶紧忙不迭地从楼上冲下来,只见大玻璃窗外,小猫的嘴里叼着一只细长细长还在蠕动的东西,大惊失色,冲出屋外,帮着老爸从小猫嘴里抢下了这个细长细长的东西,还真是一条蛇!一条带有红色条纹的小小的蛇,虽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小,那么漂亮的蛇,有些东郭,但想起小猫的遭遇,没有制止我们的捕蛇英雄老爸继续的“残杀”!

也体会到,小猫是分不清蛇和井绳的,也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唯一的办法,是在大热天时,将它关在屋内,还有,赶紧为它上了医疗保险,一次经历,就够了,实在受不了动物医疗费用的天价!

今年,没有拍下老爸的其他“战利品”以作纪念,因为可能有恐蛇症。但对那条漂亮的小小的蛇,可能是出于东郭之心,还是什么的,拍了下面的这张照片…

还有故事的主角,呵呵,一只“睡在被窝里的猫”!

本来是因为我们养的7只小鸡中发生的一些让人唏嘘的故事,萌发了继续《家有宠物》的念头,但写到现在,还没有谈到那个主题,看来只好等有时间再继续了。

家有宠物(九)

Sunday, September 17th, 2006

最近看了一本书 《Marley & Me》。

Marley是作者的宠物狗,一只有种种坏习惯的,可能是唯一的一只曾经被狗学校开除的狗! 这只大型拉布拉多猎犬(Labrador Retriever),在给主人一家带了了无数烦恼的同时,也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有时间一定会介绍一下这本传记,不过有些惭愧地告诉大家,在昨日凌晨,当看完这个故事,合上书时,本人已是泪流满面…

感叹后,想起了前两年写的,两段关于朋友家宠物的真实的故事,虽然不可能像 Marley的主人写得那么感人(那位作者是有名的美国报纸的专栏作者,而他的故事是亲身体验),但觉得,这些宠物和主人间的小小的故事本身总是让人有些感动,所以转到这里,看着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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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胖胖的猫

朋友的家里养了一只猫。那年我们去他家玩儿,第一次见到了那只很漂亮的大狸猫。那时朋友的儿子胖胖还没有上学,朋友告诉我们,这只猫把胖胖当成她的儿子了,很“护犊子”。每次教训儿子时,都必须关上门,否则,狸猫就会出来干涉,一次把他的腿抓一个大口子。我们听了有些不信,于是朋友就给我们演示了一下:佯装厉声喝斥胖胖,并将他推倒在床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狸猫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一声嚎叫,扑向胖胖的爸爸。这只母性十足的猫儿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几年前,胖胖来澳州上中学。谈话间,我们又问起了那只猫。胖胖很担心地说,自从他来澳后,狸猫一直闷闷不乐。

后来回国时,在朋友家里只见到一只白色的小猫,于是问起了那只花狸猫。朋友懊恼地说,自从胖胖走后,为怕这只猫太寂寞,又买了那只小白猫,狸猫倒是很照顾小猫,每晚一起出去,到时狸猫就会带着小猫一块回家。但依然看着不高兴,终于,有一天晚上只有小白猫自己回了家,从此再也没见到大狸猫。说到这里,朋友摇着头叹了口气,说他至今还没敢告诉胖胖。

一年前,胖胖和女朋友回国探亲,回来时谈起了狸猫失踪的事,很是伤感。他说他和女朋友在南方一个城市的餐馆吃饭,见到了一只将被用来做菜的野猫,酷似他的狸猫,于是他俩化了几百块钱,将那只猫买下,放了生。听得我们也好生心酸,从此对原本不太喜欢的猫族,产生了许多好感。

…….

(二)老狗和小鸭

一澳洲朋友来家做客时,看到我们养的狗和鸡时,随发感叹。想起了他家原来的那只忠实的老狗和一只小鸭。

那只狗在他们家已近十年,年龄相当于70,80的老人。当一个朋友送给他们一只小鸭后,老狗就一直把小鸭作为自己的小狗一样保护起来了。白天他俩在院子里玩儿,老狗活动少,经常趴在那里,看着小鸭玩耍找食,晚上一起睡在屋前木头台阶的下面。当地有不少野生的狐狸,家养的鸡鸭常常受到侵袭。在狗的保护下,小鸭一直无忧无虑。

自从养了小鸭后,朋友家花园里的害虫,特别是蜗牛,就绝迹了,小鸭自告奋勇地担起了除虫的任务。左右邻居得知后,就隔三差五地来“借”这只小鸭,为他们的花园除虫,小鸭成了周围几家最受欢迎的宠物。

终于有一天,狗太老了,朋友和他的三个孩子在兽医院告别了那只老狗,当时全家都沉浸在悲哀中,到了第二天才发现小鸭也不见踪影。尽管他们到处张贴寻鸭告示,到各家邻居寻找,但小鸭再也没有找到。

讲到这里,朋友的眼圈都有些发红,懊悔地说,当时因为老狗去世的冲击,忘记了晚上应把小鸭放在屋里,一直没有发现小鸭被狐狸吃掉的任何痕迹,因此小鸭的失踪始终是个谜。不仅是朋友家,所有得知小鸭失踪的邻居们都深表惋惜。虽然暂短,这只小鸭的一生也算辉煌。

我听了这个故事后,有好几天,在闲暇时都会想起这只小鸭,并心存侥幸:也许那只小鸭真的没有被狐狸吃掉,只是成了另一家的宠物?

家有宠物(八)

Friday, August 25th, 2006

我觉得自己养宠物的最大收获是:由喜欢狗变成了更喜欢猫,就是由“dog person”变成了“cat person ”。

因为“dog person”和“cat person” 这两个词,直译成“狗人”和“猫人”不太雅观,而意译为“喜欢狗的人”和“喜欢猫的人”又稍显啰嗦,所以还是用英文原文比较合适。

据说喜欢猫还是狗是由人的性格所决定,但如若没有同时养过猫和狗的话,可能给自己下一个“什么person”的结论,一定不会太客观。

在没有养宠物之前,自认为是个绝对的“dog person ”,原因只有一个:狗很忠诚,那些狗狗忠诚的感人故事,让我见到别人家的狗都会感到很亲切。

可是自从养了狗又养猫之后,发现经常会将狗狗和猫猫的特性与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们联系在一起。

比如上文中提到狗狗经常为了讨好主人,显示其狩猎本领,本来在懒洋洋地晒太阳,主人一来,,马上就会跳起来追鸡赶鸟,似乎很勤快的样子。这种奴性,即便在狗身上,也有些讨厌,若在人身上,那便有些可恶了!

这就让我想起了原来我们实验室的一个试验员,对当官儿的嗅觉格外敏锐(另一与狗相似之处),一旦室主任出现在门口,本来与我们正在无所事事聊天的她,手里不知怎么就变出了一块抹布,很认真地东抹西擦起来,整个实验室里好像就她一个人兢兢业业!

以前不喜欢猫,是因为懒猫,馋猫,胆小猫总被描写成很奸诈的样子,有奶便是娘,没有一点忠孝仁义可讲,这些特性要是放在人的身上,整个一个秦桧!可养了猫之后,却从来没有觉得家里养了一个奸臣!

我们家小猫猫自由独立的灵魂让人感动,也十分欣赏她那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而且生活习惯良好,讲卫生,爱干净,省去了许多养狗狗的麻烦,既不用训练,也不用洗,不用溜,它们自有天生料理自己的本领。

还有猫猫的聪明也让人喜欢,知道自己在环境中的地位,与家里所有宠物都能和平共处,不像狗狗,欺软怕硬,经常被大公鸡追杀,而一有机会又要欺负小鸡,还会嫉妒猫猫!

家有宠物(七)

Sunday, August 6th, 2006

从家有宠物(一)到(五),宠物的数量已翻一番,由8只上升到16只:大姐大小狗咪莎,小猫咪咪,大白公鸡,小母鸡,小黑公鸡,小小母鸡(四只),还有七只搞不清性别的荷兰猪!

宠物养的时间长了以后,你就能看出它们各自的性格以及它们之间的惟妙惟肖的关系。

下面让猫猫和狗狗以第一人称的口气来讲述它们的感受,可能更便于我们理解它们的行为,虽然“第一人称”似乎有些用词不当。

猫猫可能有很多的理论,所以让头脑比较简单的狗狗简单地先说几句:

咪莎:我现在经常很郁闷,很纳闷儿,很…

自从那只沉默无语,自视清高的小花猫来了之后!

她那时刚4个星期大,就会依仗一张漂亮的面孔和高贵的神态迷惑住主人全家!为什么她坏事作尽大家还是那么喜欢她?她扒坏了地毯,在饭桌上捣乱,居然还在每位主人身上都留下了抓痕,却依然受宠!她总是把自己叨持得干干净净,所以每次主人们回来,都会第一个抱起她,那一刻,真是让我妒火中烧!

而我,却会因为多叫了几声,吵醒了夜里工作,白天睡觉的主人,或在屋里方便一下,就经常受到训斥?为此我只好在车库过夜,天气不好时,也得和那一群叽叽喳喳的荷兰猪一起,呆在车库,只有等主人们不睡觉时,才能回到屋里!有时来了客人,我多叫几声,就会又被拉回车库,或关在外边的小“动物园”中,要知道,我见到生人,就兴奋,小孩子还会人来疯呢,为什么我就不行?而且有时,只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带我出去遛遛,或陪我玩一会儿而已,这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呀?即使让我在车库门口晒太阳,也要拴着我,说是怕我跑掉!其实我也只不过想出去看看那只邻居家的,有些鬼头鬼脑,被主人们称为流氓狗的小公狗,当他们叫我时,我因为不想回去呀,就装着听不见,仅此而已,哎,就这样失去了自由!

而那只猫,哼! 却可以整天呆在屋里,想出去时,就站在门边,仰着她那漂亮的小脸,瞪着她那一双大大的绿眼睛,装出一幅无辜的乞求的样子,主人就会赶紧给她把门打开!

后来,又来了两只小鸡,我的麻烦就更多了!他们刚来时,我觉得好玩追
着他们玩,还抓掉了他们的几根儿羽毛,没想到至今他们还怀恨在心!那只大白公鸡,长得五大三粗了,凶得很,我觉得主人们也有些怕他,何况是我呢?他一见到我,就会追过来又啄又踢,有时那只狡猾的小母鸡也会加入,一起攻击我,每次都得靠主人来解救!现在是有我没他(们),有他(们)没我,我还得处处躲着他们!

最近又来了几只小鸡,一次,我见到主人来了,为了显示我的狩猎能力,我抓住了其中一只小小母鸡,没想到主人不但不高兴,还生气地将小鸡抢了回去,把我好一顿臭骂!不过主人总归是主人,不管怎么训斥,我以后还是会尽量讨好他们的!只是有些担心,那只小黑公鸡长大之后,是不是也会像大白公鸡那么凶?现在看着也已经很威风,经常带领几只小小母鸡,追逐那些来偷食的鸟儿。啊呀,如果他也像大白公鸡那么凶,也像大白公鸡那样保护它的母鸡们,那我可就惨了!

想当初…家里只有我一个时…唉,多么美好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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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人,得知道自己在环境中所处的地位,才能适应环境,才能操纵自己的命运,对我们猫猫来说,也是一样!

我刚来主人家时,因为小,不懂得这一点,也因为害怕,在最小的主人身上也留下了抓痕,而被关了禁闭! 现在我才明白,小小主人是最不能得罪的,那是位小公主,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的掌上明珠!所以现在无论小公主怎么折腾我,我都认了!她经常喜欢将我或大姐大小狗咪莎放在她那个玩具的娃娃推车上,有时候还绑起来! 玩起别的玩具来,还经常就把我们忘了!她在跟前儿时,我总是绝对地听话,所以虽然推车上坐着不太舒服,我也忍着,等她一离开,我跳下推车,赶紧跑到外面去玩,出不去时,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而那个大姐大,是真怕这位小公主,有时小公主把她忘在推车上了,她居然会老老实实地坐着那里连叫都不敢叫(她可是动不动就狂吠,很烦人的,但在推车上,却那么老实),一坐一个多小时,直到大人们发现后,把她解救下来!

小公主还喜欢打扮我,带个小帽子,穿个小背心什么的,给我满头卡了她的发卡,又一次居然还给我绑上了她小时候的围嘴儿,那个难看呀,那个难受呀,哎,我只好跑去叔叔的办公室,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心眼儿的叔叔赶紧给我松了绑! 有时她还给我盖房子,让我蹲在那个所谓的房子里面不准动,或将我捂在被子下面,让我跟她玩藏猫猫,经常在被子里听到奶奶爷爷或爸爸妈妈或叔叔的惊呼:“小燕子!你怎么能把咪咪捂得那么严实,要闷死的!”除此之外,我还是很喜欢跟小公主一起玩儿的!

小狗咪莎的大姐大的地位我并不想侵犯,但怎知她平升妒嫉,小时候,我躲着她,长大了,有时还是得躲着她,因为我们俩玩着玩着,她一看见主人来了,就会对我凶了起来!我不是打不过她,现在我无论在体力,智力上都胜她一筹,但我没必要和她争,因为我对我自己很自信!

我们猫猫比狗狗有更强的记忆,我们猫猫能发出100多种声音,而狗狗只有单调的10种!我虽然不会像有些猫猫那样叫主人“妈妈”,对主人说
“Hello”,或讨好主人说”我爱你”,或嘟嘟囔囔地抱怨什么:“My Dog(not My God)!”…因为我不喜欢多话,我知道“沉默是金”的道理!

不过有一次,我在门边站了许久,也没人给我开门放我出去,我看着奶奶主人,无奈地叫了几声,只听小公主高兴地喊道:“咪咪叫奶奶了!”

还有,当我每次走进房间,看见主人们又坐在电脑前,被网络所迷惑时,我还是会发出不满意和警告的声音“嗯嗯”(第一个“嗯”是轻声,第二个“嗯”是三声)!或干脆站在键盘上,制止他们继续,让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不像咪莎,只会乱叫,引得主人讨厌!

后来家里又新添了两只小鸡,和4只荷兰猪(现已发展为7只)。虽然刚来时,小鸡比我经常在外边抓的小鸟还小,又不会飞;小猪比我抓住的小老鼠大不了多少,又跑不快,但我从来不欺负他们,因为他们也是主人的宠物呀!因而我们至今一直可以和平共处!

雄赳赳的大白公鸡经常欺负小狗,可从来都对我视而不见,我可以跑进他们的鸡舍参观,或到小母鸡的产房转转,那个对狡猾的小母鸡呵护有加的大公鸡,却从来对我没有任何意见!

谈到那几只荷兰猪,嘿嘿,他们可真像老鼠!不过我还是忍着,即使主人把他们笼子的盖子打开,让我下去和他们玩一会儿,我也忍着,决不动他们一根毫毛!后来,当外边下雨出不去时,我经常坐在车库中它们的笼子上,看它们玩耍,慢慢地,觉得他们好像是我的同类,好像是我的小猫咪一样,我可以一边打瞌睡,一边看着他们,很长时间地呆在那里,居然也逐渐地有了一种幸福感呢!

最新的成员是5只小小鸡,1公4母。咪莎又傻了,居然欺负他们,一次差点把一只小小母鸡折腾死,惹的主人十分恼火。而我,继续坚持和平共处的?项原则!所以当你看见几只小母鸡好奇地跟在我后面走来走去,或好奇地啄我的尾巴,而我泰然自若,决不转身攻击她们时,请不要奇怪,因为我明白我和她们在主人家的地位,我也知道,主人因此对我十分满意!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下次有时间,应该讲讲我的英雄事迹了,为什么我会被主人们称为“Silent Killer”,还有我那次花掉了主人许多银子的,被毒蛇咬伤的经历等等…

还有一些让我这么聪明的猫猫都搞不清楚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主人将下面这张照片儿提名为“围城”…

家有宠物(一)

Wednesday, March 15th, 2006

自从搬家后,我们的宠物由一个增加到八个!

主要原因是新家周围环境颇具田园风光-说白了就是很农村,邻居相隔甚远,动物叫声彼此不大干扰。左邻右舍家家养狗,从前边邻居家经常传来半夜鸡叫,而左边邻居, 居然养了一只公鸡和十一只母鸡!于是从农业大国出来的我们,农民的天性被激发,也小打小闹地养了一公一母两只小鸡。这样,我们原来的宠物 – 一只梗类犬 / 玛尔济斯(Terrier / Maltese Cross)的杂种犬咪莎,就有了两个新伙伴!

住进新家不久,就发现屋里经常有小老鼠(这里野地里常见的小田鼠),在经过几番与小老鼠的激战后,自认不敌,于是从宠物店买来一个只有6个星期大的小猫,以期她长大后能为我们报仇雪耻。

小猫一抱回家,全体人民都被她迷住!据一位经常上宠物网的朋友说,虽然是个杂种猫,但她是有资格参加世界美猫大选的:“凭她那酷似埃及艳后的小脸!”

但我们给这位“艳后”起了个极其普通的猫名:咪咪,这样,从名字上看,小狗小猫也像姐妹。

不久,一个幼儿园园长硬塞给我们四只漂亮的小荷兰猪,说是“硬塞”,一点也不夸张!当那个园长很高兴地收到两只漂亮的(据说都是母的)小荷兰猪时,绝没有想到十个星期内,两个小家伙居然非常迅速地添丁加口下了两窝,每窝四个!

这种类似小兔与小鼠之间的动物非常好养,而且繁殖力极强。因为很难辨别雌雄,领养后,时有“人口暴涨”的危险!又不能随便遗弃和处理,园长费尽心思,疏散人口,东家送,西家给,乱乱的一窝,更加搞不清雌雄,弄得这个园长狼狈不堪!所以在塞给我们时,还特意赠送了一只精美的笼子!因我们的院子很大,杂草丛生,不用担心它们的伙食问题,所以虽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经不住那四个漂亮的小家伙的诱惑(还有那个笼子),颇有些冒险地收养了他(她)们。

从此后,家里宠物多达八位 (其实已是多达九位了,帖子发出不久,一日早起,发现荷兰猪又添一丁,见上图)!

家有宠物(五)

Friday, February 10th, 2006

以前那篇《家有宠物(四)》可能都属胡言乱语!对宠物来讲,命运主要决定于其出身(品种和主人),自身行为的因素很少,要宠物自己努力改变命运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家狗狗和弟弟家狗狗的出身截然不同!

咪莎是Terrier / Maltese Cross,中文可能叫梗类犬 / 玛尔济斯杂种犬。梗类犬(梗字据说应该是犬字旁加上更,但字典上查不到,电脑上也打不出)比如“雪纳瑞犬”

 

 

 

 

 

 

 

原产地可能是在蘇格蘭西邊海蘭特的地方,在很久以前土著就開始用來追捕田裡的老鼠及水獺。

 

 

 

 

 

 

 

而马尔济斯却是端庄高雅的欧洲最古老的犬种。

 

 

 

 

 

 

 

咪莎没有继承太多的马尔济斯的高雅,却显示了当年为土著人捕食的梗类的热情!

 

 

 

 

 

 

而弟弟家的壮壮是纯种英国宫廷犬,改良后的京叭,正式的称呼是“北京犬”。图中的不是壮壮(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照片),但和壮壮张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壮壮是白色的。

由于北京犬具有东西方皇室背景,加之其独特的个性,在犬类世界中一直占有荣誉地位。在8世纪唐朝已有此犬的记载。它是皇族专有的玩赏犬,不允许流入民间,得以保持很纯的血统。1860年英法联军入侵北京,慈禧太后(?)在准备撤离前下令处死全部小狗,但有一个太妃没有执行,英国兵在掠夺皇宫时,在帐幔后找到了5只北京犬。犬的主人在英军接近时已自杀,据说宫内随处可见此犬的尸体,皇室宁愿将它们处死也不愿让它们落入外人之手。英国兵夺到的5条北京犬毛色各异,一条淡黄褐色的到英国后被献给了维多利亚女王。

北京犬被引入西方后一点也没有改变它的习性。它具有明显的端庄和令人恼怒的固执,它仅仅讨自己主人的喜爱。它一举一动都显示出独立和庄严。

所以,壮壮是血统纯正的一个东西方宫廷“传人”,而咪莎却是大部分继承了土著人饲养时个性的小杂种!我们两家的狗的命运,也就截然不同了:

壮壮出生后,舅舅护送至京城,并随后三次进京护驾;而咪莎是购物城的宠物店里最便宜的一种狗(不过也花掉了我们200大洋),买回家后经常一人孤零零地锁在车库里,等待着主人们的归来;

壮壮一日多餐,有荤有素,主人早出晚归,伺候精心,在外就餐时,经常享有小锅炖子鸡的美味;而咪莎车库里一碗水,一盆狗食,偶尔得到一块骨头后,就会东藏西躲地将其埋在土里,几日后再刨出来享用……

加上养父母教子态度截然相反(这点在《家有宠物 三》中已有介绍),两只狗狗的性格也就十分滴不同!壮壮端庄固执,目空一切;而咪莎热情活泼,却有点欺软怕硬,现在居然还学会了通过打喷嚏来吸引大家的注意!